和平時一模一樣，白白的，稠稠的，冒著熱氣。
張靜姝看著那鍋粥，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她從來沒有過的表情，像是什么東西在體內蘇醒了，掙扎著要出來。
那個東西還沒有名字，但張靜姝知道它在那里，盤踞在她的胃里，燃燒在她的指尖，跳動在她的太陽穴。
她聽見了老六的哭聲。
她聽見了李秀梅在喊：“張靜姝！老六哭了！”
她聽見了**國在罵：“大清早的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了！”
她聽見了老三在尖叫，老四在摔東西，老五在哭，張靜怡在沉默。
她的名字又在響了。
“張靜姝！粥好了沒有！”
“張靜姝！地拖了沒有！”
“張靜姝！你死人啊不說話！”
張靜姝握著粥勺，站在灶臺前。
鍋里的粥在翻滾，白色的泡沫頂開鍋蓋的邊緣，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沖出來。
她沒有動。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無數根**進她的耳朵。
李秀梅的哭訴，**國的呵斥，老三的尖叫，老四的哭鬧，老五的啼哭，老六的哼唧，所有的聲音攪在一起，擰成一根粗大的繩子，從客廳甩過來，纏住她的脖子，越勒越緊。
“張靜姝！！！”
這一聲是**國喊的，聲音大得窗戶都在抖。
張靜姝閉上眼睛。
鍋里的粥還在翻滾。
她睜開眼，關掉火，端起那鍋粥，走向客廳。
她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地板在她的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像是什么東西正在斷裂。
她走進客廳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她。
**國半躺在沙發上，光著膀子，三百二十斤的肉堆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李秀梅坐在餐桌前，頭發亂糟糟的，眼圈黑黑的，嘴角還掛著昨晚沒有擦干凈的口紅印。
老三站在電視柜上，老四騎在張靜怡的扭扭車上，老五坐在地上手里攥著一只拖鞋，搖籃里的老六在小聲哼唧。
所有人都看著她，看著她手里那鍋粥。
張靜姝端著鍋走到沙發前，看著**國憤怒到通紅瞪大的牛眼，面無表情的朝著他的頭。
將那鍋粥，倒了下去。
“啊……***想干什么？反了你了！”
暴怒的**國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但三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