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看過幾本書。」我把簸箕放在墻角。

周總監沒再追問，下午下班前，她把我叫到辦公室。

「集團內部下個月有個選拔。」她遞給我一張報名表，「所有人都可以提交一個獨立配方，第一名直接負責下個季度的主推香水。你填一下。」

我接過表格，這是個機會。

回到趙宏毅的別墅，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商業香追求的是爆發力和辨識度，我要用純天然的底子，加上現代提取技術，做一款真正有穿透力的東西。

晚上，我接到了姜冉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和蟲鳴聲，顯得極其空曠。

「楚寧。」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在集團怎么樣？」

「挺好。」我翻著手里的植物圖譜。

「呵。」她冷笑了一聲，「你別騙自己了，趙宏毅那種唯利是圖的人，肯定把你當狗使喚。你現在每天都在洗試管吧？」

我沒否認。

「宋師傅今天教我辨認沉香了。」她的語氣里帶著炫耀，「這是古法制香的基礎，你就算在實驗室里混十年，也學不到這種真本事。」

「恭喜。」我合上書。

「你就裝吧。」她咬著牙，「等我拿到配方，等我站在領獎臺上，我看你還能不能這么冷靜。」

電話掛斷了。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

她根本不知道，宋老爺子教人認沉香，第一步是讓人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徒手去劈那種最堅硬的木料，手指會磨破，指甲會劈裂，只有感受過木頭的紋理，才能懂香的骨肉。

她那種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大小姐，能堅持幾天？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白天在實驗室打雜，晚上申請了使用小型蒸餾設備的權限。

我選了三種材料：苦橙葉、雪松、還有極少量的當歸。

當歸很少用在商業香里，它有一種獨特的微苦藥味。但只要用得巧妙，就能制造出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冷情感。

選拔賽那天，會議室里坐滿了集團的高層。趙宏毅坐在主位。

出人意料的是，宗衍也在。他坐在趙宏毅旁邊，手里轉著一支鋼筆。

二十幾個調香師輪流上去展示，周總監的作品中規中矩，拿到了高分。

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