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還開？”
“不開，更怕。”
他笑了：“去吧。”
走出場部，陽光刺眼。
攤開手心，黑油還在。
我笑了。
2
**還有五天。
韓大彪沒再罵我，但也沒教我。
機耕隊出車，我跟在后面走。他掛檔，我記動作。他踩離合，我看腳法。
雪地走十里，棉鞋濕透。
“你跟著我干啥？”他下車抽煙。
“學。”
“偷學不算學。”
“那你教我。”
“不教。”他吐口煙，“女人開不了。”
“那你給我手套干啥？”
他噎住了，把煙掐滅，上車走人。
我繼續跟。
第三天，他停車，扔給我一把扳手。
“把**螺絲緊一遍。緊不動別吃飯。”
我蹲下去。
**上全是冰碴子，螺絲凍住了。扳手套上去，擰不動。
我用全身重量壓，青筋暴起。
“咔。”動了。
一個，兩個，三個……十二個螺絲緊完，手磨掉一層皮，血粘在扳手上。
他沒說話，開車走了。
我站在雪地里，把血往棉襖上蹭了蹭，回去喂豬。
**天，拉糧任務。
男司機老趙突然肚子疼，蹲在地上起不來。
“誰去？”韓大彪喊。
沒人吭聲。
“尉遲墾。”我站出來。
“你會開了？”他盯著我。
“你讓我試試。”
“試？拉的是全場的口糧，翻了怎么辦？”
“翻了，我賠。”
他沉默了三秒：“上車。”
我爬進駕駛室，手在抖。
深呼吸。
踩離合，掛檔，松手剎。車動了。
韓大彪坐在副駕，不說話。
路是土路，被雪蓋住，看不見邊界。我盯著前方，手心出汗。
“換三檔。”他冷不丁說。
我踩離合，推檔桿，沒推進去。
“使勁！”
我咬牙，手臂繃緊，推進去了。車快了一點。
“前面有個坡，減檔。”
我沒反應過來，車已經開始爬坡，發動機聲音變沉。
“快減！”
我踩離合，拉檔桿，卡住了。車往后溜。
“踩剎車！”
我一腳踩死。車停住了，半截在坡上。
韓大彪瞪我：“你要把糧車帶溝里？”
我沒說話，重新掛一檔，加油門。車爬上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
糧站到了。我熄火，手還在抖。
老趙從后面車上跑過來：“真開來了？”
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