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大喇叭響。
“緊急任務！二號地拉糧車陷了！機耕隊全體出動！”
我扔下飯碗，往外跑。
馬桂花喊：“你干啥去？”
我沒回頭。
跑到機耕隊，**空了，只剩一臺備用車。鑰匙在。
我爬上去，踩離合器，掛檔，啟動。
發動機吼起來。
我沒開過，但書看了三個月。
手腳在抖，車沖出去。
黑夜里，雪粒子打在臉上。
我往二號地開。**壓過凍土，車身顛得像散架。
前面有燈。韓大彪的車停在地頭，他站在車燈前面，看見是我，眼睛瞪圓了。
“你瘋了？！”
我沒停車，從他旁邊開過去。
陷車的地方，拉糧車歪在溝里。我把拖拉機開到前面，掛上鋼絲繩，掛倒檔，加油門。
**打滑，冒黑煙。
再加油。車動了。糧車被拖出來。
韓大彪跑過來，一把拉開我的車門。
“***……”
“車拖出來了。”我說。
他看著我，半天。
“誰讓你開的？”
“沒人讓，我自己要開。”
“你知不知道無證開車，要處分？”
“知道。”
“那你還開？”
我看著他：“不開，糧車今晚出不來。明天全場斷糧，你負責？”
他啞了。
回農場的路上，他開前面，我跟后面。
到**，他跳下車，走過來。
“明天，到場部報到。”
“干啥？”
“拖拉機手**。”他頓了一下，“你要是考過了，我韓大彪服你。考不過，滾回去喂豬，別再來煩我。”
我沒說話。
他從兜里掏出一雙手套，扔到我懷里。“戴上。凍爛了，誰給我修車？”
手套是舊的，機油味。
我戴上，正好。
第二天一早，我去場部。
孫場長坐在辦公桌后面，看我一眼。
“韓大彪跟我說了。”
“說什么？”
“說你昨晚開備用車出去拖糧車。”
我站直了：“處分我認。”
“處分？”他笑了，“我處分你干啥？全場就你一個人敢在暴風雪里開車出去。”
他站起來。
“**定在下周一。考過了，你就是農場第一個女拖拉機手。”
我心跳加速。
“考不過呢？”
“考不過，回來喂豬。”
我點頭，轉身要走。
“尉遲墾。”
我回頭。
“你昨晚，怕不怕？”
我想了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