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的身世故事，能激發同情。周敘點頭：“在孤兒院的生活呢？”
“不好不壞。有飯吃，有學上，但……沒有家。”林晚笑了笑，笑容苦澀，“別的孩子有父母探望，有生日禮物，我什么都沒有。所以我從小就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不期待，不依賴，不受傷。”
“聽起來很孤獨。”
“習慣了。”林晚看向窗外，“后來我考上美院，靠獎學金和打工讀完。我喜歡畫畫，因為畫畫的時候，我可以創造一個世界，在那里，我不孤單。”
“你畫什么？”
“風景，靜物，有時候……也畫人。”林晚頓了頓，“但我不擅長畫人，總是畫不出那種……靈魂。也許因為，我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人。”
這句話有點意思。周敘追問：“你認為自己不理解人？”
“嗯。人的心思太復雜了，表面一套，心里一套。我看不透。”林晚轉頭看他，眼神清澈，“周醫生，您能看透人心嗎？”
問題突然拋回來。周敘微笑：“沒有人能完全看透另一個人。我只能通過他們的言語、行為、情緒，去理解他們的內心世界。但即使這樣，也只是一部分。”
“那您能看透我嗎？”林晚問，聲音很輕，但眼神專注。
咨詢室安靜下來。陽光里的塵埃在光束中飛舞，緩慢，寂靜。周敘看著林晚，她也看著他，不閃不避。那一刻，她眼里的脆弱褪去，露出一種近乎銳利的東西，像鏡子突然對準光源，反射出刺眼的光。
“我看不透你，林小姐。”周敘如實說，“但我的工作是幫助你，不是看透你。”
林晚笑了，笑容轉瞬即逝，又恢復那種柔弱的模樣：“對不起，我問了奇怪的問題。我只是……很害怕被人看透。在孤兒院時，如果你被看透了，就會被欺負。弱點，是不能暴露的。”
合理的解釋。周敘點頭：“在這里，你很安全。可以慢慢學會信任。”
“嗯，我盡量。”林晚看了看表，“時間到了吧？我該走了。”
“還有五分鐘。不急。”
“不，我……約了人。”林晚站起身，有些慌亂，“朋友陪我去復查，醫生說傷口愈合得不太好。”
“好，那下周見。記得按時吃藥，如果做噩夢，可以給我打電話。”周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