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產檢單發呆。
更詭異的是，我哥說，他每天晚上都能聽見肚子里的孩子說話。
不是胎動的聲音，是真真切切的說話聲。很輕，像貼在他耳朵邊說的，他聽不清內容，只覺得渾身發冷。我以為是他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聽，直到有一次我去他家，坐在沙發上，蘇晴的肚子就在我旁邊，我清清楚楚地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冰冷的，帶著嘲諷的笑。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蘇晴已經被推進了產房。我哥在產房門口團團轉，頭發亂得像雞窩，看見我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小穗，你來了太好了！你跟醫院熟，能不能進去陪著你嫂子？我不放心?！?br>我從業五年，見慣了生死，卻在這一刻，突然不敢踏進那間產房。
可我看著我哥通紅的眼睛，還是點了點頭。我換了無菌服，戴上口罩**，跟著護士進了產房。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產房里燈火通明，手術燈亮得刺眼，蘇晴躺在產床上，疼得渾身是汗，嘶吼聲一聲比一聲弱。
“產婦宮縮乏力，宮口開得太慢，胎兒心率下降，準備緊急剖宮產！” 主任醫生的聲音很嚴肅，器械碰撞的聲音清脆刺耳。
我站在屏風后面，手指緊緊攥著，手心全是冷汗。
**師很快打好了麻藥，蘇晴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手術刀劃開皮膚的聲音很輕，我閉了閉眼，腦子里全是那張帶鋸齒的 * 超單。
十幾分鐘后，我聽見了一聲啼哭。
不是新生兒那種軟糯的、細弱的啼哭。
是一種極其尖銳的、像老舊鐵鏈在水泥地上摩擦的聲音，嘶啞，冰冷，只響了一聲，就戛然而止。
產房里所有人都頓了一下，連主任手里的器械都停了半秒。
“孩子給我看看……” 蘇晴躺在手術臺上，麻藥還沒過去，虛弱地伸出手，聲音氣若游絲。
護士抱著襁褓，快步走了過去，笑著打圓場：“恭喜恭喜，是個漂亮的小公主，六斤二兩，五官長得特別好！”
我繞出屏風，腳步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一步挪過去。
襁褓里的孩子，閉著眼睛，皮膚白**嫩的，睫毛很長，五官精致得像個瓷娃娃，確實算得上漂亮。可下一秒，她突然睜開了眼睛。
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