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這個女兒，向來不冷不熱。這次聽說生了孫女，她拎著一籃子土雞蛋，坐了三個小時的大巴過來，臉上笑開了花。
一進門，她就洗了手，湊到嬰兒床前，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抱了起來，逗著她：“哎喲，我的大孫女，長得真俊！來，叫奶奶，叫奶奶 ——”
念念被她抱在懷里，睜著眼睛，看著她，沒說話。
我媽笑得更開心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我們念念真乖，以后肯定跟奶奶親，長大了奶奶給你買糖吃，給你買花裙子……”
就在這時，念念張了張嘴，清晰地開口了。
“你把我爸給我**十八萬彩禮錢，全偷給我小叔還賭債了。一分沒剩，你瞞了我媽三年，連我爸都不知道。”
我媽懷里的奶瓶，“啪” 地一聲摔在地上，奶粉撒了一地。
她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抱著念念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孩子摔在地上。我趕緊沖過去，把念念接了過來，抱在懷里。
“你…… 你胡說什么！” 我媽聲音都抖了，指著念念，又看看我，“小穗，這…… 這孩子怎么會說話？她才滿月啊！”
我沒說話。
這件事，我也是前陣子才知道的。三年前我哥結婚，給我媽拿了十八萬的彩禮，讓她交給蘇晴。結果我媽轉頭就把這筆錢，全給了我那個賭鬼弟弟林浩，還賭債去了。她跟蘇晴說，錢她先幫著存著，等以后他們買房了再拿出來，跟我哥說，錢已經給蘇晴了。
就這么瞞了三年，兩邊騙，要不是前陣子蘇晴跟我哥鬧離婚，要彩禮錢，這事還沒人知道。
我媽在我家待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找了個借口，慌慌張張地走了。臨走前，她拉著我，臉色慘白地跟我說：“小穗，這孩子不對勁…… 太邪門了，你勸勸你哥，小心點……”
我抱著懷里的念念，低頭看著她。
她正睜著眼睛，看著我，黑沉沉的眼珠里，像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我知道，她在看我。
看我心底，那個藏了三年的，見不得光的秘密。
沒過兩天，我哥的合伙人張叔，來家里看孩子。
張叔叫**軍，跟我哥合作了五六年，我哥一直拿他當親兄弟。這次公司爆雷，我哥一直以為是市場行情不好，從沒想過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