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諷：“小姑子，你也別太緊張了。我跟你哥的孩子，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倒是你，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別把晦氣帶到孩子身上。”
我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喉嚨里像堵了一塊冰。
沒人知道，那天我在彩超室的電腦屏幕上，定格畫面的時候，看見那胎兒蜷縮在**里，原本應該握著拳頭的小手，五指張開，對著屏幕的方向，比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索債的手勢。
那天晚上，下了入夏以來最大的一場雷雨。
我在法醫隊的值班室里，翻來覆去睡不著，眼前全是那張帶鋸齒的 * 超單。凌晨兩點，手機突然響了，是我哥發來的微信，他拍了一張照片，是把那張四維圖貼在了他家客廳的墻上，旁邊還貼了滿滿一墻，從八周到二十四周，每一張產檢單都在。
他給我發了條語音，酒氣隔著屏幕都能聞見：“小穗，你看著吧，等我女兒生下來，我一定能東山再起。到時候，哥給你買大房子?！?br>我盯著那張照片，窗外的炸雷突然響起，慘白的閃電照亮了手機屏幕。就在那一瞬間，我清清楚楚地看見，照片里的四維圖上，那胎兒的眼睛，睜開了。
黑沉沉的，直直地盯著鏡頭的方向。
我的手機 “啪” 地一聲掉在地上，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也是那時候，我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小女孩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輕輕說了一個字：
“債?！?br>第 2 章 產房里的第一句話
孩子是在預產期前一周，一個暴雨夜出生的。
那天我剛結束一樁高墜案的尸檢，還沒來得及脫下白大褂，就接到了我哥的電話，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小穗！快過來！你嫂子破水了！要生了！”
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婦幼醫院趕，雨刷器開到最大，也刮不干凈擋風玻璃上的雨水。馬路上空無一人，只有雷聲和雨聲砸在車頂上，像有人在外面不停敲著車門。
我心里的不安，已經漲到了極點。
這一個月里，發生了太多怪事。蘇晴的肚子大得離譜，明明才三十多周，看起來卻像懷了雙胞胎。她每天吃不下東西，卻一點都不瘦，精神好得嚇人，每天凌晨兩三點，都坐在客廳里，對著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