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
“你終于肯說漏了？”
周曼明顯慌了一瞬，轉身就想走。
“站住。”
陸沉硯這一聲，壓得整個樓道都靜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里面很快傳來一個女人驚慌失措的哭聲。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二先生讓我把小姐抱上那輛車，他說只是嚇嚇少夫人，讓她簽離婚協議……我沒想到車會出事，孩子會被人抱走……”
我的耳邊嗡的一下。
那聲音我認得。
是三年前在陸家照顧歲歲的保姆，張姨。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天在民政局門口，”陸沉硯盯著周曼，聲音越來越冷，“抱著歲歲上車的人，是你安排的。”
周曼嘴唇發白，終于撐不住，厲聲道：“我只是想讓她簽字！我怎么知道啟明會把事情做這么絕！”
“啟明”，就是陸沉硯的二叔，陸啟明。
三年前陸氏奪權最狠的時候，陸啟明一直想把自己女兒嫁給陸沉硯，穩住繼承權。我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就是最礙眼的那根刺。
我一直以為，歲歲的失散是意外。
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
那是有人早就算好的局。
我渾身發冷，嗓子像被什么堵住，半天才擠出一句：“所以當年……不是我看丟了孩子？”
這三年，我最恨的人從來不是陸沉硯。
是我自己。
我無數次在夜里驚醒，夢見自己抱著年年，轉頭就看不見歲歲的嬰兒車，夢見她哭著叫媽媽，我卻怎么也抓不住。
我一直覺得，是我沒看好她。
是我把女兒弄丟了。
可現在周曼一句話，就把我那三年的自責撕得鮮血淋漓。
“不是你。”
陸沉硯看著我，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痛。
“知禾，不是你。”
我眼前一陣發黑，扶著墻才勉強站穩。
年年嚇壞了，抱著我的腿直叫媽媽。歲歲也哭了，踮著腳伸手來擦我的眼淚。
我蹲下去，一把抱住兩個孩子，眼淚徹底止不住了。
周曼像是還想嘴硬：“就算如此，那也是陸家的家事，輪不到你——”
“陸家的家事？”我抬頭看著她，笑得發抖，“你算計我，逼我離婚，拿孩子做**，讓我丟了女兒三年，這叫家事？”
“周曼，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