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她家破產(chǎn)后,我:該還債了完整作品閱讀
精彩試讀
生活就像一架精密的機器,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開始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
白天,我處理公司的項目和我們共同的“債務危機”;晚上回到家,總有一盞燈和一桌熱飯在等著我。
顧晚晚則全身心地投入到她的“新事業(yè)”中。她注冊了公司,搭建了個人網(wǎng)站,甚至開始在一些藝術平臺上,發(fā)布她對家居美學的見解和一些設計作品。
她的才華是毋庸置疑的,很快就吸引了一小批粉絲。雖然還沒有接到真正的商業(yè)訂單,但她每天都忙碌而充實。
我們之間的關系,也進入了一種非常舒適的狀態(tài)。
我們是合租的室友,是并肩作戰(zhàn)的創(chuàng)業(yè)伙伴,偶爾,我也會恍惚,我們像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
周末,家里的冰箱空了。
“我們去趟超市吧。”她拿著一張清單,對我晃了晃。
我點點頭,拿上車鑰匙。
這是我們第一次,像普通情侶一樣,一起去逛超市。
超市里人很多,充滿了煙火氣。
顧晚晚推著購物車,認真地比對著貨架上的商品。她會為了幾毛錢的差價,選擇另一個牌子的酸奶;也會因為包裝好看,而買下一袋并不實用的意大利面。
我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時而精打細算,時而又童心大起的模樣,覺得無比生動。
就在我們排隊結賬的時候,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陳馳嗎?”
我回頭,看到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正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我認了半天,才從記憶的角落里,翻出她的名字。是我們大學的同班同學,叫林菲菲,當年和顧晚晚一個宿舍。
“你好。”我禮貌地點點頭。
林菲菲的目光,越過我,落在了我身前的顧晚晚身上。
當她看清顧晚晚的臉時,那份驚訝,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震驚,還夾雜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顧……顧晚晚?”她拔高了聲調,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天吶,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認錯了!你怎么……”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那上上下下打量的、充滿鄙夷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顧晚晚穿著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臉上未施粉黛。雖然氣色比剛被我找到時好了很多,但和面前這個妝容精致、名牌傍身的林菲菲比起來,依舊顯得無比落魄。
顧晚晚的身體僵住了,臉上血色褪盡。
她下意識地想躲,想把自己藏起來。
我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她身前,隔開了林菲-菲那令人不適的目光。
“好久不見。”我的聲音很冷淡,“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我從顧晚晚手里接過購物車,推著就準備離開。
“哎,別急著走啊!”林菲菲卻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她的八卦之火被徹底點燃了,“老同學見面,聊兩句嘛。晚晚,我聽李哲說你家……你現(xiàn)在,這是和陳馳在一起了?”
她的語氣,充滿了曖昧和惡意。
仿佛在說:你看,當年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還不是要依靠一個她曾經(jīng)看不起的窮小子。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林菲菲,”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請你說話注意分寸。晚晚現(xiàn)在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家人。”
家人。
這兩個字,我說得擲地有聲。
林菲菲被我冰冷的眼神和強大的氣場鎮(zhèn)住了,張了張嘴,沒敢再說什么。
我不再理會她,拉起顧晚晚的手,在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中,走出了超市。
顧晚晚的手,冰冷,而且在不停地顫抖。
回到車上,她一言不發(fā),只是扭頭看著窗外,肩膀微微聳動。
我沒有發(fā)動車子,也沒有說話。
我知道,剛剛那場難堪的相遇,將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再次撕開了一道口子。
它殘酷地提醒著她,在世人眼中,她依然是那個從云端跌落的、失敗的笑話。
過了很久,她才轉過頭,眼圈紅紅地看著我。
“陳馳,”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剛才……謝謝你。”
“我說了,你是我家人。”我看著她,“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無法撼動的力量。
她看著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她哽咽著,又問出了那個我們已經(jīng)討論過很多次的問題。
我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心里某個地方,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八年了。
從那場真心話大冒險開始,我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層名為“交易”和“虧欠”的窗戶紙。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它,因為我知道,這是保護她,也是保護我自己的方式。
可就在剛才,在超市里,當我脫口而出“家人”那兩個字的時候,我知道,這張紙,已經(jīng)被我親手捅破了。
我不想再用那些商業(yè)邏輯來當借口了。
我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然后,我俯身,慢慢地,向她靠近。
在車廂里這狹小的、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空間里。
我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因為震驚而睜得大大的。
她的嘴唇很涼,還帶著淚水的咸澀。
但很軟。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不帶任何情欲,只是一個遲到了八年的、鄭重其事的宣告。
我抬起頭,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那雙寫滿不知所措的眼睛。
“因為,從八年前,我收到那九萬塊錢開始,”我凝視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又鄭重地說,“你就不僅僅是我的債主了。”
“你是我仰望了整整四年的光。”
“也是我奮斗了整整四年的,唯一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