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滾了滾，他咽下嘴里的血絲。

“不要了……”

“是不要戒指，還是不要我？”

他不受控制的抓住我的肩膀。

泛白的手指快要陷進肉里。

“你說，說啊！說你只是不喜歡戒指，告訴我，你還肯要我。”

“都不要。”我低頭看著自己破敗的身體，“沈近山，你現在真的很像無理取鬧的小孩。”

他帶著絕望的哭腔。

位置顛倒，他成了曾經那個歇斯底里的我。

“不會的。”

他渾身劇烈的顫抖。

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給自己喂了一大把止疼藥。

冷汗涔涔，沒有用。

現在連呼吸都會疼。

迷迷糊糊，只能看見年少時的沈近山。

那時候，他會跑遍全市給我買吃的。

不管吵了多大的架，懷里永遠揣著我喜歡的奶茶。

他明明說過不會變的。

眼角濡濕，我感覺到有人在擦淚水。

次日，床頭柜上擺放著那枚戒指。

沾染了些泥土。

沈近山沒再強求，自顧自地給我穿衣服。

帶我去了醫院。

從南到北，換了一家又一家。

從國內到國外，能花的錢都花了。

結果都大差不差。

他站在我面前，沒忍住哭了出來。

“好好……”

我扯了扯唇，覺得有點假。

“沈近山，你別這樣。”

“顯得好像多愛我一樣。”

淚水僵在臉上，他扯出一個苦笑。

“也是，你現在，應該恨透了我。”

“那也沒關系，我會照顧你。”

再次把我帶回家，里面多了很多花花草草。

都是我曾經喜歡，卻在他看來沒什么意義的。

屋內充斥著淡淡的香味。

我卻只聞到了離開的氣息。

他興奮的給我介紹著各種各樣的花。

門口突然闖進一個潦草的身影。

陸可柚衣衫襤褸，跛腳走近。

“沈近山，你瞎了眼才選她！”

“站在你旁邊的應該是我！我們才最般配！”

“我是你最好的搭檔，我才最懂你！”

她大喊著沖過來，沈近山皺眉一腳踢開。

“還不死心？”

“這幾天的教訓還沒吃夠？”

陸可柚哭著爬起來。

“憑什么這么對我！”

“沈近山，就因為她，你毀了我的一切！”

“你知道他們現在怎么說我嗎？我爸媽也不肯認我……”

看著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沈近山上前抓著她。

“這是你的報應。”

“陸可柚，有多遠滾多遠。”

房間重新歸于寂靜。

他放輕了腳步，輕輕整理著我的頭發。

“別理她。”

“我的心里只有你。”

他眼底彌漫出深深的眷戀。

“老婆，你能不能，再像從前一樣。”

“你安慰安慰我，再說一句，你愛我。”

“別不理我，我不想，不想又被拋棄。”

“你說，沈近山有人要的對不對？”

提起從前，我指尖微蜷。

心底的苦再次充斥全身。

我仰起頭，輕聲說：

“不。”

“沈近山，你活該沒人要。”

“沒爹**野孩子，就應該早早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