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關上。
"上一個是誰呀？"
笑著問的，語氣輕松。
周明嘴剛張開，裴辭搶先堵上："他說胡話，別理他。"
對面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低頭看手機，嘴角肌肉抽了一下——忍笑。
他們都知道。
在場四個人，加上裴辭，五個人全知道那個被我替換掉的人是誰。
只有我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我問。
"你前女友叫什么。交往多久。為什么分的。"
三個問題，像做題一樣遞過去。
裴辭方向盤穩得很。
"叫鐘意，在一起三年多，性格不合。跟你在一起之前的事，傅晚，沒必要反復翻。"
"**還和她來往嗎？"
他頓了一拍。
"偶爾吧。你知道老一輩的，愛認干女兒，人家客氣一下我媽就上心了。"
偶爾。
朋友圈里是每周。
到家以后他忽然溫柔起來。燒了水泡桂花烏龍，從沙發底下拎出一個紙盒。
"打開看看。"
木制畫架。手工做的，有打磨過的圓滑邊角。底座上刻了兩個字："傅晚"。
"上回你說想在陽臺畫畫，我找人定做的。"
我摸了摸底座上的字。刻得很深，用了力氣。
"謝謝。我很喜歡。"
說的是真話。
正因為是真話，才更難受。如果他全是假的我轉頭就走。可他偶爾是真的——真的那一部分把我釘在原地，讓我覺得也許前面那些只是我想多了。
也許36碼是**買錯的。
也許巨蟹座掛件是朋友落的。
也許四十七頁相冊翻完以后他是真的在等一個新的人填滿后面的空白。
畫架上我拿起筆，想畫點什么。
腦子里全是36碼粉色兔耳朵。
筆尖在紙上留了一個圓點。沒有再動。
一周后他提議："帶你去個朋友家吃飯，一對小夫妻。"
到了才發現是裴母家。
裴母笑著開門。
"來啦晚晚。"
客廳茶幾上方墻壁掛著一幅十字繡。***開，針腳飽滿，右下角落款用粉色絲線繡了一行小字——"給媽媽，2021生日快樂?鐘意"
我被安排坐在那幅繡品正對面。
整頓飯我抬頭就能看見它。
裴母做了糖醋排骨。
夾了一塊到我碗里。
"意意最愛吃這個——"
卡住。
"哦不，晚晚你也嘗嘗。"
裴辭低聲說了句"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