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主任帶著兩個穿制服的人敲開我家門時，我剛把婆婆的降壓藥分好。
“林秀珍是吧？”為首的主任板著臉，“有居**名舉報，說你長期**婆婆，克扣老人生活費，還意圖侵占房產。”
丈夫手里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
婆婆在里屋發出含糊的嗚咽聲。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
“主任，這肯定是誤會……”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我照顧婆婆五年了，從沒……”
“具體問題到社區辦公室說。”主任側身讓開通道，“請配合調查。”
樓道里已經擠滿了鄰居。對門的趙姐站在最前面，抱著胳膊，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我想開口，卻看見她身后幾個平時一起跳廣場舞的阿姨，都躲閃著我的目光。
兩小時前。
暴雨砸在護工中心的玻璃上。我第三次看手機：下午三點十分。
“林姐，3號床的王大爺今天情緒不太穩定……”護士長從走廊那頭喊我。
“小張，我真得走了。”我抓起背包，“婆婆該吃藥了，還得給她做飯。”
“又是趕回去伺候婆婆？”同事小劉從記錄臺后探出頭，“要我說你就是太老實，這都第幾年了？你小姑子給過你一分錢沒有？”
我沒接話，沖進電梯。
從護工中心到老小區，平時二十分鐘的路，今天堵成了停車場。雨刷器瘋狂擺動，前方依舊一片模糊。三點二十五分，我撥通小姑子電話。
“美玲，實在對不起，路上堵死了，我可能要晚到……”
“媽已經餓了一個小時了。”小姑子的聲音冷得像冰，“林秀珍，你要是不能準時，當初就別答應照顧。”
電話掛了。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
三點五十分，我終于沖進家門。
婆婆歪在輪椅上，看見我，渾濁的眼睛里涌出淚水，手指顫抖地指向墻上的鐘。餐桌上的飯盒已經涼透，菜湯灑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媽，路上太堵了。”我趕緊蹲下擦她衣襟上的湯漬，“我馬上熱飯，馬上。”
“餓……”婆婆含糊地吐出一個字。
我鼻子一酸。這五年來，我幾乎每天準時回家做飯。小姑子美玲嫁到外地，一年回來兩三次，每次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