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林若，你是不是嫌這個家？”
我的喉嚨發緊。
“媽，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回來？去年**說了你幾句你就記仇？”
我閉上眼睛。
“媽，我真的走不開。”
她掛了電話。
除夕夜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煮了一碗速凍餃子。
嚼著嚼著，咸了。
不是餃子咸。
04
二〇一九年，在**的日子其實沒有他們想的那么慘。
我升了主管，帶一個六人的小團隊。
公司搬到了南山的新寫字樓，從窗戶能看見大半個***。
工資漲到了兩萬三。
周末我報了個瑜伽班，隔壁瑜伽墊上是一個叫阿梅的姑娘。
她比我大兩歲，廣州人，在一家游戲公司做美術。
也沒結婚。
“我媽催了我十年，后來她自己跟我爸離了。”阿梅把腿盤到腦袋后面，“她現在覺得不結婚挺好的。”
我笑了。
阿梅約我周末去爬梧桐山。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她突然問我。
“林若，你到底是不想結婚，還是沒遇到對的人？”
我扶著欄桿，望著遠處模糊的海岸線。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想因為別人說該結了，就隨便找一個。”
阿梅點頭：“那就對了。”
那天下山的路上我們買了兩根冰棍，坐在臺階上吃。
陽光很好，風吹著樹葉沙沙響。
我想，如果每個周末都是這樣，也挺好的。
二〇二〇年初，疫情來了。
公司居家辦公三個月。
那三個月里，媽打了十二個電話。
每一個電話的主題都一樣。
“若若，你看這次疫情多嚴重，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你要是結了婚，有個人照顧——”
“媽，我能照顧自己。”
“你能照顧自己？你連個菜都不會買！”
“我會買菜。我還會做糖醋排骨。”
“……你什么時候學的？”
“在**學的。”
她沉默了。
那個沉默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后來我才明白，那是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失落。
她的女兒學會了做飯。
不是她教的。
疫情結束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看房。
不是租房。
是買房。
我用了五年攢下的積蓄，加上公司的股權激勵套現，湊了四十七萬首付。
在龍華買了一套四十三平的小戶型。
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