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記了很久。
不是心疼。
是嫌棄。
03
二〇一八年，我二十七。
這一年，爸正式參戰了。
除夕的飯桌上，他喝了半瓶白酒。
筷子往桌上一摔，碗碟都跳了起來。
“我跟你說林若，你再不結婚，以后別叫我爸。”
滿桌人靜了。
大伯咳嗽了一聲：“建國，孩子還小——”
“小什么小！”爸一拍桌子，“二十七了！人家隔壁小王比她小兩歲，孩子都上***了！”
我放下筷子。
“爸，我結不結婚，跟你有什么關系？”
全桌的空氣凍住了。
爸的臉漲成豬肝色。
“你再說一遍？”
媽趕緊拉我：“若若，**喝多了，你別——”
“我沒喝多！”爸把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養個女兒嫁不出去，丟人！”
丟人。
他用的是“丟人”。
不是擔心我過得好不好，是丟他的人。
我站起來，回了房間。
鎖上門的那一刻，手指在發抖。
但我沒有哭。
初二那天我提前離開了。
媽追到村口，塞給我一袋**。
“若若，**說話不好聽，但他是為你好——”
“媽。”我打斷她，“他說嫁不出去丟人。這是為我好嗎？”
媽愣住了。
半晌，她低下頭。
“他……他喝了酒。”
我拎著**上了大巴。
窗外，媽站在土路邊，越來越小。
她始終沒有說“**說得不對”。
一次都沒有。
二〇一九年，我二十八。
這一年多了新武器——親戚群。
從正月初一開始，群里每天轉發各種文章。
《女人過了三十就不值錢了》。
《三十歲未婚女性的十大悲哀》。
《女博士嫁不出去，后悔一輩子》。
二姑在群里@我：“若若看看這些，都是過來人的經驗。”
大媽補刀：“你看那個誰誰誰，三十二了還沒嫁，現在天天一個人吃飯，多可憐。”
表姐私聊我：“若若，你別怪他們，他們真的是關心你。”
我沒有回復任何一條消息。
春節沒回去。
說公司加班。
媽打了六個電話，我接了最后一個。
“若若，你到底還回不回來？”
“媽，公司走不開。”
“你就不能請個假？你是老板？”
“我請不了。”
沉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