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沈清漪身邊時，她的眼神像淬了毒。

殿內只剩兩個人。

皇帝走到沈清漪面前，低頭看她：“你不怕淑妃？”

“怕。”沈清漪說，“但臣妾更怕皇上等得著急。”

皇帝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間的冷硬會淡去很多。

侍寢之后，皇帝留了她在養心殿**。

第二天清晨，賞賜送到了延禧宮。

翠微數著賞賜，眼睛亮得像星星。沈清漪卻沒有看那些賞賜。她在看如意端來的早膳。

如意壓低聲音：“主子，奴婢去御膳房取早膳時，看到柳貴人的丫鬟也在。她拿了一碟點心，和上次送來的一模一樣。”

“然后呢？”

“然后那碟點心被送到了淑妃宮里。”

沈清漪端起粥，慢慢喝了一口。

柳映月想借淑妃的手害她。淑妃不知情，把點心賞給了底下的宮女。那宮女吃了，嗓子當場失聲。

消息傳到皇帝耳中，皇帝震怒，徹查之下，發現點心的來源是柳映月。

柳映月跪在坤寧宮前，哭得梨花帶雨：“臣妾冤枉！臣妾只是做了點心送人，不知道怎么會被人動了手腳！”

皇后問：“你送給了誰？”

柳映月咬唇：“沈貴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漪身上。

沈清漪緩緩站起來，走到柳映月面前，低頭看著她。

“姐姐，”她的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送我的那碟點心，我一口沒吃。你想害的人是我，結果害了淑妃的人。你覺得，淑妃會放過你嗎？”

柳映月的臉刷地白了。

沈清漪轉身，對皇后行禮：“娘娘，柳貴人也是被人利用。臣妾愿意替她求情。”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映月害她，她反而替柳映月求情？

皇后深深看了沈清漪一眼，最終判柳映月降為常在，禁足三月。

柳映月被拖下去時，回頭看了沈清漪一眼，眼神里有恨，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沈清漪沒有看她。

她看著遠處巍峨的宮殿飛檐。

這只是開始。

**章 暗流

淑妃吃了啞巴虧，恨上了柳映月，也盯上了沈清漪。

但她沒有急著動手。因為沈清漪太“乖”了——每日按時請安，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