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奉詔”時，她又垂下眼簾，聲音輕了幾分。

殿內鴉雀無聲。

皇后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微微點頭。

“夠了。”皇帝忽然開口。

沈清漪停下，垂手而立。

皇帝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漪。”

“沈清漪。”他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朕記住你了。”

沈清漪跪安，退出殿門。

走到無人處，她停下腳步，手心里全是汗。

成功了。

皇帝記住她了。不是因為她狼狽，而是因為她的才華。

身后傳來腳步聲。

“沈家妹妹，恭喜啊。”

沈清漪回頭。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站在廊下，笑容溫婉，眼神卻透著說不清的東西。

柳映月。通政使司副使之女。前世，她是沈清漪的好“姐妹”，后來在沈清漪茶杯里下了毒。

“柳姐姐。”沈清漪微微一笑，“同喜。”

柳映月走近，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妹妹今日出盡了風頭，以后可要提攜姐姐。”

沈清漪看著那只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笑容不變。

“一定。”

第三章 第一局

入選名單當日送到。沈清漪被封為貴人，三日后入宮。

她分到了延禧宮偏殿，位置偏僻，宮殿破舊。翠微有些失落，沈清漪卻淡淡一笑：“偏僻有偏僻的好處。”

入宮第三日，柳映月來了。

她端著一碟點心，笑容溫婉：“妹妹初來乍到，我怕你吃不慣宮里的東西，特意做了些家鄉的點心。”

沈清漪接過，放在桌上，沒有吃。

前世，這碟點心里摻了讓人嗓子失聲的藥。她吃了，侍寢時說不出話，被皇帝以為“不識趣”，整整半年沒有再被召見。

“姐姐有心了。”沈清漪笑道，“我剛好做了些花茶，姐姐帶回去嘗嘗。”

她讓如意去拿。如意會意，轉身進了內室，不多時拿出一個瓷罐。

柳映月接過，笑盈盈地走了。

她走后，沈清漪把點心遞給如意：“拿去喂后院的鳥。”

如意接過，沒有多問。

三日后，皇帝翻牌子。

太監來傳話時，翠微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主子！皇上翻了您的牌子！”

沈清漪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