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的時候，我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來自一個我沒想到的人——周念。
“沈予安？我是青鳥周念。方便的話下午見一面，有些關于方案的事情想請教。我看過你們第一輪提案的資料，上面署的是你的名字。”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把手機揣回口袋。
旁邊的陸薇正在跟趙明遠說下午要開復盤會，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周三晚上她跟我說“方案署名寫你”的時候，那個笑容真誠得不像假的。
原來真誠到極致，和虛偽到極致，看起來是一樣的。
02
下午兩點的復盤會我沒參加。
因為我收到了一條更讓我在意的東西。公司HR系統給我發了一封自動郵件，標題是“離職流程進度提醒”，正文寫著：您的離職申請已于11月15日進入審批流程，預計11月22日前完成全部手續。
11月15日是周三，就是陸薇用我賬號提交辭職報告的那天。
我打開公司內網，登錄HR系統，點進“我的流程”一欄。果然有一條進行中的離職審批流程，發起賬號是我的，發起時間周三晚上十一點四十分，IP地址——我查了一下——是公司的公共WiFi網段。
公司公共WiFi的密碼全公司人都知道，這個IP地址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但我注意到另一個細節。離職流程的審批節點一共有四個：直屬上級、部門負責人、HR*P、分管VP。直屬上級那一欄顯示“已通過”，審批人是陸薇，審批時間是周四上午九點十五分。
陸薇不是我的直屬上級。我的直屬上級是趙明遠。
她在這個流程里的身份是“發起人授權代表”，也就是說她以我的名義提交了離職申請，然后自己作為“授權代表”批了第一道。
手續上挑不出毛病。公司規定員工因病或其他原因無法親自操作時，可由部門負責人授權代操作。她是我部門負責人嗎？不是。但趙明遠周四出差不在，她作為副總監，“臨時**”四個字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這就是陸薇做事的方式。每一步單獨看都沒問題，連在一起就是一條把你絞死的繩子，而你連喊冤都找不到理由——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