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有“規定依據”。
我關掉網頁，給趙明遠發了條消息說下午請半天假。他沒回，大概還在為上午比稿的事情焦頭爛額。
周念約我在國貿一家咖啡館見面。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放著一杯美式和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她把文件推過來，我低頭一看，是我們第一輪提案的方案摘要。
“這份方案是你做的吧？”她問。
我說是。
“第二輪那版呢？”
“不是。”
周念點了點頭，好像早就知道答案。她把美式往旁邊挪了挪，身體微微前傾，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陳總很喜歡你第一版的方案。不是因為創意有多炸，是因為你做的消費者洞察里提到了一個細節——青鳥的車主里有一批人，是跑長途貨運的個體戶，他們把青鳥的車當工具車用，每天跑七八百公里。陳總說他造車的時候腦子里想的就是這批人。”
我愣了一下。那個細節是我采訪了****青鳥車主之后篩出來的，在方案里只占了兩頁PPT的篇幅，我沒想到陳總會注意到。
“但是第二輪提案你們給的東西，”周念頓了頓，“說句不好聽的，像是在糊弄我們。”
“不是‘你們’，”我說，“是陸薇。”
周念看了我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今天找你，不是代表青鳥，是我個人的意思。”她說，“第一版方案里的消費者洞察部分，我想買下來。不是全案，就那部分內容，包括你做的車主訪談原始記錄。價格你開。”
這個提議來得太突然，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不用現在答復我。”周念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推過來，“但我可以告訴你為什么——青鳥內部對盛恒這次的第二輪提案很不滿意，已經決定啟動重新比稿。不出意外的話，下周一就會通知你們。”
我接過名片。名片很素，白色底，黑色字，只印了名字和電話。周念兩個字下面沒有職位，只有一行小字：品牌策略顧問。
不是青鳥的品牌總監，是品牌策略顧問。
這意味著她不是青鳥的正式員工，是外部聘請的顧問。一個外部顧問在比稿會上坐在陳總左手邊，一句話就把陸薇的方案打穿了。
我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陸薇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