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算直接從四千萬飆到七千二百萬。
任何一個做過汽車客戶的人都知道，造車新勢力最忌諱的就是預算失控。青鳥汽車的市場總監陳總我接觸過不下十次，他每次開會必說的一句話是“我們要把錢花在刀刃上”。你給他一個七千二百萬的方案，他第一個反應不是方案好不好，而是你在把他當冤大頭。
我當時就給陸薇打電話，打了三個都沒接。又打趙明遠的，關機。我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半，第二天上午十點比稿。
我吃了兩片退燒藥，定了早上六點的鬧鐘，決定直接去比稿現場。
周五早上八點四十我到的青鳥汽車總部，比稿在十樓大會議室。盛恒被安排在第二組，十點半進場。我到的時候陸薇和團隊已經在樓下了，她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裙，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正站在大堂里跟趙明遠說話。
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管理出現了一秒的裂縫。
“予安？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她話說到一半自己掐斷了，因為她差點說出“你不是應該在辦離職嗎”這種不打自招的話。
“燒退了。”我笑著看她，“這么重要的比稿，我怎么可能不來。”
趙明遠皺了皺眉，大概覺得場面有點微妙，打了個圓場說既然來了就一起上去。陸薇沒再說什么，但我注意到她趁著等電梯的工夫低頭飛快地發了一條消息。
后來我才知道那條消息是發給了青鳥汽車市場部一個叫孫莉的人。
十點半我們準時進場。會議室很大，長桌對面坐著青鳥的人，C位是陳總，他左手邊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女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氣場卻壓得很穩。我后來知道她叫周念，青鳥新來的品牌總監，陳總從字節跳動挖來的人，比陸薇晚到崗兩個月，所以陸薇的信息網**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陸薇開場講得很好，她這個人有一個本事——不管底下有多少爛攤子，臺面上的表現永遠滴水不漏。她站在投影幕布前，語速適中，手勢到位，把那個七千二百萬的方案講得天花亂墜。趙明遠在旁邊頻頻點頭，臉上帶著“這把穩了”的表情。
我坐在后排角落里，一邊聽一邊觀察對面青鳥的人。陳總的表情從頭到尾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