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眼睛：“您的病，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有。但我不想治了。”他笑了笑，“我這輩子該賺的錢賺了，該欠的債也欠了。硯庭**帶著他走的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有家人了。直到我查到你。”
他看著我，眼睛里有光。
“林知意，你是我兒媳婦。不管你跟硯庭離沒離婚，在我這里，你就是。”
我沒忍住，眼淚掉下來。
彈幕飄過一行金色的字：
***最后一條彈幕——他說女鵝別哭，他說那杯茶不是白倒的
從茶室出來，我的手機一直在震。
全是陸硯庭**打來的。
我沒接。她發來語音，我點開聽了一句。
“林知意，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你是不是攀上什么野男人了？我兒子跟你離婚你連句挽留都沒有，你是不是早就在外面有人了？”
我把語音**。
彈幕替我罵了三百條。
然后我撥了一個電話。
“喂，張律師嗎？我是林知意。我想咨詢一下，離婚協議里關于債務分割的那一條，有沒有辦法重新認定？”
張律師是我大學同學，專門做婚姻家事。
“原則上，簽了就生效了。”他說，“除非你能證明對方存在欺詐或者隱瞞重大財產。”
“我能。”
我掛了電話，嘴角翹起來。
彈幕說：女鵝這個笑，我截圖了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陸硯庭的公司。
不是去找他。是去找他的秘書。
那個三天前跟他“加班”到凌晨的秘書。
我走進那棟矮樓的電梯，按了十二樓。前臺小姑娘看見我愣了一下：“林、林姐？”
“我找趙秘書。”
“趙秘書她……她在陸總辦公室。”
我推開陸硯庭辦公室的門。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陸硯庭的領帶松了，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趙秘書坐在他旁邊，頭發披散著，手里端著咖啡杯。
看見我的時候，趙秘書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陸硯庭皺眉：“你怎么來了？”
“來拿我的東西。”我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最底下翻出一個文件夾。
那是我這三年做過的所有項目方案的備份。每一個版本，每一次修改，每一頁都有我的手寫備注。
“還有一件事。”我把文件夾抱在懷里，看著趙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