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筷子往桌上一擱。
“南枝，通知書給我。”
聞佩蘭的臉色一變。
“許青。”
“我拿著。”
她的語氣太硬，聞佩蘭不敢再攔。南枝把桌上的通知書遞過來，手心都是汗。
許青看見封面右下角沾著一點潮濕的灰，像剛被什么臟手摸過。
她沒說話，轉身回屋，把通知書鎖進了哥哥那只舊鐵盒里。
鐵盒是許硯上學時用來放票據和證件的，鎖扣有些生銹，但比堂屋里那張八仙桌讓人安心。
她鎖好以后，把鑰匙掛在自己脖子上。
“今晚誰來也不開。”
她說這句話時，眼睛一直看著聞佩蘭。
聞佩蘭避開了她的目光。
夜里九點多，酒席散得差不多了。
許青在哥哥房間里翻出一支舊手電，打算再去井邊看一眼。她剛把抽屜合上，就聽見堂屋里傳來一聲尖叫。
是許南枝。
許青沖出去，南枝站在墻邊，臉白得像紙。
堂屋中央，那只舊鐵盒開著。
鎖沒有壞。
可里面是空的。
錄取通知書不見了。
院里頓時炸開鍋。
聞佩蘭腿一軟，直接扶住門框。有人說是不是遭了賊，有人說是不是剛才那瘋女人摸進來了，也有人壓低聲音說，怕不是井神先來取了。
柏清河聞聲又折回來，看著空鐵盒，皺起眉，第一句話卻不是找人。
“我就說，時辰拖不得。”
許青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正要說話，許南枝忽然抬手，指著靈堂方向，整個人抖得站不住。
“那兒……”
許家堂屋東側供著許硯的遺像。
黑白照片前一盞長明燈，平時火苗都很穩。
現在，那燈不知什么時候歪了，蠟油淌了一桌。
而那張本該鎖在鐵盒里的錄取通知書，正好端端擺在遺像前。
封皮濕了一角。
上面壓著一截發黑的井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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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冊名單
沒人知道那張通知書是怎么進的靈堂。
門沒開，窗沒動，聞佩蘭說自己一直在廚房，許南枝說她就去了趟廁所，連五分鐘都不到。
可通知書就是從上鎖的鐵盒里沒了，又濕淋淋地跑到了許硯遺像前。
柏清河站在堂屋門口，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還是得按規矩來。”
許青轉頭看他。
“你們誰碰過鐵盒？”
“都這時候了，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