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人？”柏清河壓低聲音，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許青，村里不是想害南枝。規矩擺在這兒，你越硬擰，越容易出事。”
“我哥就是按規矩來的。”
柏清河的目光微微一滯，隨即移開。
“過去的事，別老揪著。”
他說完，招呼門口幾個人把桌椅收拾干凈，又特意讓人把靈堂的門關上，像是在替許家維持最后一點體面。
許青沒再當場發作。
她知道，這種時候跟全村人講道理沒用。
她要的是東西。
后半夜，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聞佩蘭守著許南枝睡了，柏清河也走了。許青一個人站在許硯生前住過的西屋門口，推門進去時，木門發出一聲發潮的輕響。
屋里還保留著許硯當年的樣子。
舊書桌，老式木床，床頭掛著一只褪色的藍書包。墻上那張南州大學的海報早就卷邊了，角落里卻還貼著一小片透明膠，像某種遲遲沒有撕下來的執念。
許青很久沒進過這間屋了。
許硯死后，聞佩蘭幾乎沒動過里面的東西。不是不想收，是不敢碰。
許青打開手電，開始一點點翻。
抽屜里是舊作業本、幾支干掉的鋼筆、過期車票和一疊發黃的稿紙。她翻到最下面的時候，指尖碰到一層不自然的凸起。
她把抽屜整個抽出來，借著光看見底板下多釘了一層薄木片。
不是原裝的。
她找來水果刀，沿著木片邊緣一點點撬開。釘子起開的時候發出細碎的響，像誰在牙縫里慢慢咬東西。
木片下面壓著一個透明塑料袋。
袋子裹得很嚴，里面是一本黑皮筆記本，還有一只空了的磁帶盒。
許青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把東西拿出來，先看那只磁帶盒。
是老式微型錄音帶的外殼，標簽已經卷邊，上面只剩半行被水暈開的字。
“井……”
后面看不清了。
盒子是空的。
真正的磁帶不在里面。
許青把盒子放到一邊，翻開那本黑皮筆記本。
第一頁沒有日記，只有一行用力過猛的字。
“不是井神，是人。”
她心口猛地一縮。
后面的內容很零碎，像是有人在極度倉促的狀態下記下的。
“1993，岑半夏，南州師專。”
“1996，衛汀蘭，江嶺衛校。”
“1998，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