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歲半的兒子突發化膿性腦膜炎，高燒四十一度，抽搐三次。
從 ICU 搶救回來后，醫生要求立刻進行腦室引流手術，術前需禁食，靠補液維持體征。
公公連夜從老家趕來，一進病房就拔掉了孩子的留置針。
"西醫就知道往孩子身上**，把孩子扎成篩子！"
他拿出保溫杯，裝著黑乎乎的民間退燒湯，說隔壁村孩子喝這個就好了。
說著便掐著兒子下巴強行灌藥。
我急忙上前打翻杯子。
公公反手甩了我一巴掌："你一個女人家懂什么！"
丈夫在一旁一言不發。
最終手術取消，并發癥失控，兒子永遠失去了聽力。
再次睜眼，我竟回到兒子入院當天，身穿白大褂，變成一位實習醫生。
我徑直走進主任辦公室，沉聲道："主任，301 床患兒家屬有暴力干預治療傾向，我申請醫療保護令。"
01
"醫療保護令？"
劉主任的筆懸在病歷本上方，沒落下去。
他摘下老花鏡，看了我一眼。那種看實習生的眼神，帶著點不耐煩，帶著點審視。
"小林，你來科里才第三天吧。"
"第五天。"
"第五天。301床的情況我清楚，化膿性腦膜炎，顱內壓持續升高，今天下午安排腦室引流。你一個實習生，跑來跟我說什么醫療保護令？"
"主任，患兒祖父今晚會從老家趕到。他到了之后會拔掉孩子的留置針，會往孩子嘴里灌不明成分的液體，會阻止手術進行。"
劉主任把老花鏡放回桌上，靠在椅背里。
"你怎么知道？"
我張了張嘴。
怎么說？說我重生了？說上輩子我是患兒的母親，親眼看著公公拔掉針頭，親眼看著兒子因為延誤治療永遠失去聽力？
"我了解這個家庭的情況。患兒祖父對現代醫學有極端抵觸情緒，有過多次干預親屬就醫的記錄。"
"了解？你跟患兒家屬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了一下。沒有關系。上輩子他是我公公，我兒子叫他爺爺。這輩子我穿著白大褂，胸牌上寫著實習醫師林知意。
劉主任站起來，把病歷本合上。
"小林，醫療保護令不是你想申請就能申請的。需要有明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