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個月00天00小時00分00秒。
一個絕對的，徹底的零。
零，意味著已經死亡。
她是一個死人。
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每晚都來我的便利店，買一瓶冰水，然后看著我笑。
第一個星期，我以為是幻覺。
第二個星期，我嚇得不敢抬頭。
第三個星期，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甚至想過辭職。
但貧窮比鬼魂更可怕。
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上我的夜班。
我假裝看不見她，假裝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顧客。
直到今晚。
她像往常一樣，十二點準時進來。
買了水。
我顫抖著手給她找了零。
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到角落。
她就站在收銀臺前。
一步也沒有動。
便利店里沒有別的客人，安靜得可怕。
只有冰柜壓縮機在嗡嗡作響，像某種怪物的低吼。
我低著頭，假裝整理貨架，不敢看她。
冷汗已經浸濕了我的后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還不走。
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像冰冷的針，一下一下扎在我的頭頂。
終于，我受不了了。
我猛地抬起頭，想讓她趕緊離開。
“你……”
我的話卡在喉嚨里。
因為她把手腕伸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截很白的手腕，像上好的羊脂玉。
但在手腕內側，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像是被什么利器割開后，又拙劣地縫合在一起。
那疤痕的形狀，很特別。
像一道彎彎的月牙。
我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我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
擼起袖子。
在同樣的位置。
也有一道疤。
一道彎彎的，月牙形狀的疤。
一模一樣。
我驚恐地看著她，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終于開口了。
聲音空靈，像從一口深井里傳來。
“周硯。”
她叫著我的名字。
“你不記得我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還是那抹詭異的笑。
“我們是一起死的。”
02 疤痕
“我們是一起死的。”
這句話像一顆冰冷的**，瞬間擊穿了我的大腦。
轟的一聲。
世界在我眼前炸開，又瞬間歸于死寂。
我死了？
我明明還在這里，還能呼吸，還有心跳。
我還能看見醉漢頭頂剩下的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