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共有財產，**媽都活著，你有繼承——”
“不是遺產。是拆遷補償。房子登記在我爸名下。他愿意給誰就給誰。”
方敏不說話了。
我低頭繼續做表格。
手指敲鍵盤的聲音很輕。
方敏忽然說：“那碗呢？什么碗？”
“不知道。舊的。我奶奶柜子最上面那排。”
“你拍個照給我看看？”
“看什么？”
“我老公不是喜歡淘舊貨嗎，上次他在潘家園花三千塊買了個青花碟子——”
“那不一樣。我那些就是普通舊碗。”
“你先拍給我看看嘛。”
晚上回家，我拍了照。
隨手拍的。光線不好。
發給方敏。
過了五分鐘，方敏打了個電話過來。
“小芹。”
她的語氣變了。
“嗯？”
“你那個碗底的款，你看清了嗎？”
“沒注意。”
“你現在去看看。別用手摸，拿個手電筒照。”
我愣了一下。
走到茶幾前，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翻過那只碗。
碗底有四個字。
“大清……什么窯？”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別動那些碗。一件都別動。”
“敏姐，怎么了？”
“我讓我老公看了你那張照片。”
“嗯。”
“他說讓你千萬別動，他明天帶個朋友過來看。”
“什么朋友？”
“搞古玩鑒定的。”
"……"
“小芹，你聽我說，你先把那些東西收好，別跟任何人說。”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沒確定。但我老公看完照片，臉色不對。”
我看著茶幾上那八件舊碗碟。
燈又閃了一下。
碗身上的釉色在忽明忽暗的光里，好像活了。
——
周末，方敏帶她老公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姓李。方敏老公叫他“李叔”。
五十多歲，戴眼鏡，穿個灰夾克，手上戴了副白手套。
進門看到茶幾上那排碗，腳步停了。
“都在這？”
“都在。”
他沒急著碰。
先蹲下來，平視。
看了大概一分鐘。
然后拿出一個小手電筒，側面打光。
又看了一分鐘。
“可以上手嗎？”
“可以。”
他拿起第一只碗。
動作很慢。
像抱嬰兒。
翻過來，看底款。
放下。
拿第二只。
看了更久。
放下的時候，手微微停了一下。
方敏老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