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螺跪下去。
“老夫人，您替我家姑娘做主，夫人仗著嫁妝多就欺負人，連世子爺賞給姑**東西都要搶！”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
“什么嫁妝不嫁妝，進了顧家的門就是顧家的人，
你爹當年陪嫁的那些東西是給顧家長臉面的，不是讓你拿來拿捏我兒子的。”
老夫人坐到太師椅上，拐杖往地上一頓。
“我老婆子不是不講理，你嫁進來三年，肚子沒消息，外頭早說嘴了，衍兒沒納妾沒提休，
只領了個懷了身孕的人回來，你還不知足？”
蘇婉低頭揉了揉眼角。
“老夫人說的是，妾身不爭什么名分，只求肚子里這個孩子有個安穩的地方待著。”
紅螺來了精神，挺直腰板念。
“律令有云，婦有七出，不順父母、無子、淫僻、嫉妒、惡疾、多言、**，夫人光無子和嫉妒就占了兩條——”
“你連全文都沒讀完。”
我打斷她。
“七出之外還有三不去，有所受而無所歸，不去，
這侯府從地契到銀錢都是我的，你背書背了一半就來唬人，律令看了個開頭就合上了？”
紅螺憋紅了臉，愣在當場。
老夫人站起身，拐杖在地上敲了兩下。
“從今日起，蘇氏住正院，你搬東廂。”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來，沒回頭。
“還有，你那些嫁妝鋪面的賬冊，明日交到管事房來登個賬，一家人把銀錢分的太清，不像話。”
人走干凈之后，冬青蹲在地上哭。
“小姐，夫人的碧玉釵……”
“今天拿不回來。”
我靠在桌沿，目光落在梳妝臺角落。
一方舊綢帕被丟在那里，想來是蘇婉不稀罕，沒動過。
我撿起來拂去灰。
那是我**帕子，繡了一行小字。
以前從沒在意過，今日換了角度，在那行字底下還藏著一串針腳。
“冬青，去查一件事。”
“什么？”
“我爹的嫁妝清單正本，還在不在私庫里。”

“沒了。”
冬青從私庫回來時，嘴唇蒼白。
“嫁妝清單正本、三間鋪面的印契、連地契的副本，統統不見了。”
“什么時候搬走的？”
“庫房鎖頭被人換過了，看庫的婆子說是世子爺前天吩咐的，連夜搬空的。”
前天。
蘇婉還沒進門那天，他就已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