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我閉了閉眼。
“走，去鋪子看看。”
出了侯府，直奔東市裕豐綢緞莊。
這是我爹當(dāng)年留給我最大的一間鋪面，我打小跟著掌柜學(xué)記賬、看行情，賬目上的事閉著眼都門清。
進了門，我的腳步頓住。
柜臺后站的人我不認識。
掌柜老趙不在，收銀的小廝也換了一批生面孔。
那人抬頭打量我。
“這位夫人，買綢緞還是看料子？”
冬青怒了。
“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東家！”
那人從柜臺底下抽出一張文書。
“東家，世子爺前日來過了，說鋪子的經(jīng)營權(quán)從即日起由侯府統(tǒng)一打理，這是交接書，上頭蓋著東家的私印。”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印鑒的形狀對，花紋也對。
但我從來沒按過這個章。
“這不是我的印。”
那人笑了笑。
“****，侯府管事簽了押，您請好吧。”
結(jié)果一樣。
三間鋪面全換了人，用的同一枚假章、同一套說辭。
回侯府的路上我一直在算。
顧衍什么時候起的心？
半年前他還每天繞著我轉(zhuǎn)，噓寒問暖，說這輩子只認我一個。
剛進侯府大門，就撞見紅螺端著燕窩從正院出來。
看見我，她臉上堆起笑。
“夫人出門了，眼睛怎么紅紅的，誰欺負您啦？”
“你家姑娘呢？”
“我家姑娘在正院歇著呢，世子爺陪著。”
紅螺笑嘻嘻的。
“對了夫人，世子爺吩咐明日府里設(shè)宴，請京中幾位有頭臉的夫人過來，給我家姑娘行個見面禮，到時候還望夫人賞臉。”
我盯著她。
“什么見面禮？”
“就是讓各家知道我家姑**身份嘛，肚子里揣著侯府長子，名分遲早的事，夫人要是識相，主動張羅還能落一個好名聲。”
我笑了一下。
“紅螺，你真覺得你家姑娘拿的住這個府？”
她愣了一瞬。
我沒再說，轉(zhuǎn)身走了。
到了東廂關(guān)上門，冬青終于爆發(fā)了。
“小姐，假印的事您不管了，鋪子都讓人搶了您也不急？”
“急，但不是現(xiàn)在。”
我從袖中拿出那方舊綢帕仔細看。
底下那行針腳極細的小字，如今看清了，是一串編號。
“冬青，替我跑一趟，去城西當(dāng)鋪街，找一家叫瑞昌號的鋪子，把這行數(shù)字給掌柜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