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分你我？”
我盯著他。
“顧衍，這府里從房契到田莊，每一筆都記在我名下，
你連上朝穿的這雙靴子，都是拿我的例銀做的，你跟我說何分你我？”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紅螺先回神，嗤笑道。
“嫁了人還攥著嫁妝不放，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世子爺堂堂侯府嫡子，還差夫人那三瓜兩棗？”
顧衍的臉漲的通紅。
他最受不了被人提這事。
“夠了，”他打斷我的話頭，“進了侯府的門，就沒有什么你的我的，你若不愿意，當初大可不嫁。”
我看著他。
當初他跪在我爹府上，連磕了三個響頭求親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正要開口，顧衍已經轉過身，沖紅螺吩咐。
“正院收拾出來給阿婉住，采光好、通風好，最適合養胎。”
冬青驚了。
“憑什么，正院是小姐的——”
“一個丫鬟也敢對主子指手畫腳？”
他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我能娶你，也能休你，你自己掂量著辦。”
說完他走了，安慰蘇婉。
“阿婉別怕，有我呢。”
蘇婉乖巧點頭，轉頭看向我。
嘴角彎了一下，然后又低下頭，變回柔弱模樣。
“姐姐，我替您把正院收拾的妥妥當當的，等這孩子生下來記了族譜，正院還是姐姐的。”

“小姐，您真搬？”
冬青跟在我身后，聲音帶了哭腔。
我沒應她，徑直走向正院。
既然要搬，總得先把我**東西收走。
推開門的一瞬，我停住了。
梳妝臺上，我娘留給我的翠玉**不在了。
冬青撲到臺面前翻了個遍。
“**呢，夫人留給您的！”
門外腳步聲響。
蘇婉由紅螺扶著進正院。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鬢邊那支碧玉釵。
釵頭一朵芙蓉，是我娘最心愛的。
冬青拳頭攥緊。
“拿下來。”
蘇婉手指撫上鬢角。
“姐姐說的這個，是世子爺給我的，他說是府里的舊物件，瞧著襯我，便賞了我。”
“那是我**遺物。”
我的聲音很平。
紅螺橫在蘇婉身前。
“世子爺賞下來的東西，憑什么你說拿就拿，有本事找世子爺理論去！”
院外傳來拐杖叩地的聲響。
老夫人被兩個婆子攙著邁進了正院，面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