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救護車呼嘯而去。
李衛國的車，也發動了。
他從我身邊開過的時候，還特意搖下車窗。
“小周，謝了啊！”
“等我回來，油錢……我肯定不給你！”
他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我沒有回家。
我走到我的車旁，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還殘留著汽油的味道。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我一個在航空公司做地勤的朋友，老王。
“喂，小周，怎么了？”
“老王。”
我的聲音很冷靜。
“幫我個忙。”
“你說。”
“你能不能……幫我搞到一點航空煤油？”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老王才小心翼翼地問。
“你要那玩意兒干嘛？那東西……可不能隨便亂搞啊。”
我看著李衛國空蕩蕩的車位，笑了。
“我知道。”
“我就想給我那輛破大眾，換換口味。”
“李衛國。”
“這是你自找的。”
03
老王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知道我的性格。
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我絕不會開這個口。
“小周，你可想清楚了。”
“這東西勁兒大，跟汽油不是一回事。”
“別玩出事來。”
“放心。”
我對著電話說。
“我心里有數。”
掛了電話，我去了醫院。
我**手術很順利，只是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我在病床前守了一夜。
看著她蒼白但平穩的睡臉，我那顆狂躁的心，才慢慢安定下來。
但這安定之下，是更深的冰冷和決絕。
有些事，一旦決定了，就不會再回頭。
第二天，我請了假。
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老王的電話。
“東西我放我車后備箱了，就在機場員工停車場的 * 區 32 號位。”
“車門沒鎖，你自己去拿。”
“記住，那東西是藍色的，裝在一個白色的塑料桶里。”
“小周，我最后勸你一句，別沖動。”
“謝謝你，老王。”
我沒有過多解釋。
我打車去了機場。
在停車場找到了老王的車。
后備箱里，靜靜地放著一個 20 升的白色塑料桶。
我打開蓋子看了一眼。
里面是淡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