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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說話要講證據啊。你有證據嗎？”
“再說了，你那破大眾，劃一下怎么了？心疼了？”
他老婆王琴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開個破車還當個寶。我們家衛國開出去都嫌丟人。”
我看著這對奇葩夫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忍。
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忍。
直到半個月后的那天早上。
我媽突發急性闌尾炎，疼得在床上打滾。
我爸打電話給我，聲音都帶著哭腔，讓我趕緊開車送我媽去醫院。
我心急如焚地沖下樓。
坐進車里，擰動鑰匙。
發動機發出一聲無力的悲鳴，然后就沒了動靜。
我低頭一看。
油表指針，穩穩地躺在紅色的零刻度線上。
一滴都不剩。
02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
我爸的催促聲還在電話里。
“小周！你到了沒？**快不行了！”
“爸，車……車沒油了。”
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怎么會沒油？你昨晚不是剛加的嗎？”
是啊。
我昨晚剛加的。
滿滿一箱。
現在，一滴不剩。
我抬頭，透過車窗，正好看到李衛國拎著他那個熟悉的紅油桶，心滿意足地關上他那輛破車的后備箱。
他還沖我這邊吹了聲口哨。
笑容燦爛，帶著挑釁。
那一刻，我血液里所有的溫度都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刺骨的寒意。
我掛了電話，立刻打給 120。
然后，我推開車門，一步一步，走向李衛國。
他看到我走過來，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喲，小周，起這么早？”
他靠在車門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怎么了？看你臉色不好，沒睡好？”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我的油呢？”
“什么你的油？”
他裝傻。
“哦，你說你車里那些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備箱。
“借了，借了。”
“我今天要去鄉下接我老婆孩子，路遠，你那點油還不夠我一個來回呢。”
“李衛國。”
我叫著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媽急性闌尾炎，我要送她去醫院。”
李衛國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立刻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嘴臉。
“哎呀，那真不巧。”
“多大點事，打個 120 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