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您預約的下周三的理療項目，因為綁定賬戶余額不足，系統扣費失敗，請問您方便補繳嗎？"
我愣了一下。
那張卡是霍崢三年前專門給我辦的，他叫它"你的保命卡"。里面存了二十萬，專門用來做我的頸椎理療和后續的備孕檢查。
三年前他把卡遞給我的時候說："花這張卡的錢不用問我，你的身體比什么都重要。"
二十萬，怎么會余額不足？
我掛了電話，去書房打開電腦。
霍崢已經在臥室洗澡了。花灑聲很大，蓋住了我鼠標點擊的聲音。
我登錄聯名卡的網銀。
密碼還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他懶得改——或者說他篤定我不會查。
頁面加載出來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我看錯了。
余額：一千二百零七元。
我的手在鼠標上停住了。
往下拉，交易明細一條一條鋪開。
轉賬——二十萬整——備注：斯坦威定金。收款方：深城和聲琴行有限公司。
轉賬日期是兩周前。
就是容知意發朋友圈的前三天。
我不認識這家琴行。
但我認識那條朋友圈。
容知意在九十九朵玫瑰之后，又發了一條。
設置了部分可見。
我點開的時候，看到只有我能看到它。
她精心地選了僅我可見。
配圖是一架鋼琴的一角，琴蓋上映著暖光，旁邊放著一束滿天星。
文案寫的是："真好，無論多晚，他總會幫我實現音樂夢想。"
斯坦威。
二十萬。一架斯坦威鋼琴的定金。
我存給自己看病的錢，他拿去給另一個女人買了一架鋼琴。
花灑的聲音停了。
霍崢裹著浴袍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看見我坐在書房電腦前，腳步頓了一下。
"大晚上不睡覺，你在看什么？"
我把屏幕轉向他。
"二十萬。轉給了一家琴行。你說說，這個錢是給誰花的？"
他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微妙的變化——先是瞳孔收縮，然后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下唇，最后整張臉繃成一塊鐵板。
"項目的事。跟你解釋你也不懂。"
"那你試試。"我盯著他。"我學歷雖然沒你高，但二十萬的加減法還是會做的。"
"容知意在做一個音樂教育的孵化項目，需要一架演示用琴。這是公司投資，不是我私人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