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
昨天晚上她還抱著我的脖子說“媽媽我最喜歡你了”。我說“媽媽也最喜歡暖暖”。她說“那你明天給我買草莓”。我說好。
我今天去超市就是買草莓的。
草莓還在車上。后座放著一盒，紅色的，新鮮的，她最喜歡的那種。
“家屬，你冷靜一點，我們在盡力。”
我知道。我知道他們在盡力。
但我看到她的小**被壓下去，彈起來，壓下去，彈起來。
她三歲。
三歲的孩子不應該被這樣按著胸口。
三歲的孩子應該在家里看動畫片，應該抱著草莓啃，應該摟著媽**脖子撒嬌。
不應該躺在急救車上，被按著胸**心肺復蘇。
“快到了，再堅持一下。”
我握著她的手，一遍一遍說“媽媽在”。
她沒有回應。
她的手越來越涼。
4
醫院。
急救室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護士推著車跑進跑出，每個人臉上都很緊張。有人在喊“準備腎上腺素”，有人在喊“建立靜脈通道”，有人在喊“血壓多少”。
一個醫生沖出來：“孩子心跳停了！需要立即搶救！先去繳費！”
我跑到繳費窗口，掏出***。
“麻煩你，快點。”
刷卡機“滴”了一聲。
“余額不足。”
“什么？”
“這張卡余額不足，只有三塊兩毛。”
“不可能，”我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我卡里有八萬多，上個月剛存的。我前兩天還看過余額，八萬三千四百塊，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打開手機銀行。
手指在屏幕上抖，輸了兩遍密碼才進去。
轉賬記錄。
今天上午9：15。
轉出80，000元。
收款人：陸明。
備注：浩軒國際小學占位費。
我眼前一黑，扶著柜臺才沒倒下去。
陸明。小叔子。婆婆的心頭肉。她大孫子浩浩的爸爸。
八萬塊。我女兒的救命錢。
我打婆婆的電話。
響了很久。
一聲，兩聲，三聲……每一聲都像錘子砸在我心上。
第七聲，接了。
“喂？暖暖怎么樣了？我跟你說，剛才直播間——”
“你把錢轉走了？”
“那個啊……”她的聲音理直氣壯，好像我只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浩浩的小學名額緊張，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