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沖過去，跪在沙發前，手摸上她的臉。
她的身體是涼的。
還有呼吸。
很弱。
像一根絲，隨時會斷。
“我叫了120！人呢！！！”
婆婆站在旁邊，手里還攥著手機。
她換了一件干凈褲子，頭發也重新梳過了。她甚至在嘴唇上涂了口紅。
“應該快了吧……你別急，我剛才看了，她還有氣。”
“你為什么不送醫院！！！”
“我在直播啊，怎么送？”
我在直播啊，怎么送？
這句話像一把刀，從我的胸口捅進去，攪了一圈。
她在直播。
她孫女快死了。
她在直播。
我一巴掌扇過去。
聲音很響。響到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她的臉歪向一邊，手機掉在地上，屏幕還亮著。
是直播**的數據。
在線人數：一萬五千人。
打賞金額：三萬兩千元。
直播時長：一小時十二分鐘。
“你孫女快死了，你在直播。”
我不是在問她。
我是在說一個事實。
一個用我女兒的命換來的事實。
婆婆捂著臉，眼淚下來了：“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是你婆婆！”
“你害死了我女兒。”
“我沒害！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會這么嚴重——”
“醫生說過！當著你的面說的！會死人的！你說你知道！你說你記住了！”
“我……我以為……”
“你以為什么？你以為我女兒不會死？你以為你那些破直播比我女兒的命重要？你以為——”
120的鳴笛聲從樓下傳來。
我沒有說完。
我轉身抱起暖暖，沖下樓。
她的頭靠在我肩膀上，沒有力氣了，軟軟的。
“暖暖，媽媽在，你別怕，媽媽在。”
她沒有回應。
婆婆在后面喊：“我的手機！把我手機撿起來！那是我新買的！”
我沒有回頭。
急救車停在樓下，車門開著，兩個急救醫生沖過來。
“孩子什么情況？”
“花生過敏！三歲！有嚴重過敏史！已經昏迷了！”
他們把暖暖放上擔架，推上車。
車門關上，鳴笛聲再次響起。
急救車上，醫生在給暖暖做心肺復蘇。
一下，兩下，三下。
我跪在旁邊，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那么小。
那么涼。
“媽媽在，暖暖，媽媽在。”
她的眼睛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