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凜沒有說話，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睛也紅了。他扶著桌子站起來，身體晃了晃，然后倒了下去。
“將軍！”副將沖過來，扶住了他，“快叫府醫！”
正廳里亂成了一鍋粥。丫鬟們跑來跑去，小廝們去請府醫，蘇清婉跪在霍凜身邊，握著他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楚寧站在原地，手里還端著酒杯，整個人都懵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府醫來了，診了脈，說將軍是誤食了八角，引發了舊疾。他對八角過敏，從小就不能碰，沾一點就會渾身起疹，嚴重時甚至會昏厥。
“八角？”蘇清婉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楚寧，“姐姐，那道桂花糯米藕里，是不是放了八角？”
楚寧愣住了。
桂花糯米藕里確實放了八角。南楚的做法，桂花蜜里加一點八角提香，是她從小吃到大的味道。她不知道霍凜不能吃八角，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
“我……我不知道……”楚寧的聲音在發抖。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蘇清婉擦了擦眼淚，聲音軟軟的，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只是將軍從小就不能吃八角，府里人都知道。我以為你問過管家了……”
這句話，等于在告訴所有人：楚寧沒有問過管家，自作主張做了菜，害得將軍昏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寧身上。有驚訝的，有責備的，有不屑的。
楚寧站在那里，渾身發冷。
她想解釋，但她不知道怎么解釋。她確實沒有問過管家，她以為做一道菜不需要問管家。她以為將軍會喜歡。
她以為錯了。
霍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躺在床上，脖子上還殘留著紅疹的痕跡。蘇清婉坐在床邊，眼睛哭得紅腫，看見他醒了，又哭了起來。
“凜哥哥，你嚇死我了……”
“沒事。”霍凜的聲音有些啞，“什么時辰了？”
“辰時了。”
霍凜撐著坐起來，蘇清婉連忙扶他。他喝了口水，沉默了一會兒。
“夫人呢？”
蘇清婉的表情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溫柔：“姐姐在院子里。她可能……不知道將軍不能吃八角，所以……”
“讓她來見我。”
楚寧來的時候，臉色很白。她一夜沒睡，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她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