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楚寧的院子。不是來看她的，是來吩咐事情的。
“清婉身體不好，要在府中養病。你是將軍夫人，府中的事多操持些，別讓她累著。”
楚寧站在他面前，點了點頭：“是，將軍。”
“她住的院子需要添些東西，你讓管家去辦。”
“是。”
“還有，”霍凜看了她一眼，“清婉性子單純，你別讓她為難。”
楚寧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是，將軍。”
霍凜走了。
楚寧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風吹過來，冷颼颼的，她打了個寒顫。
青禾從屋里出來，給她披了一件披風。
“公主，將軍怎么這么說？您什么時候為難過別人？”
“他沒有別的意思。”楚寧攏了攏披風，“他是怕我欺負他表妹。”
“您怎么會欺負她？您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
楚寧笑了笑，沒說話。
她回到屋里，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銅鏡卸妝。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眼眶微微泛紅。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頭發。
“青禾。”
“嗯？”
“你說，將軍是不是很討厭我？”
青禾張了張嘴，想說不討厭，但說不出口。因為誰都能看出來，將軍對這個南楚公主，只有責任，沒有情意。
“我知道了。”楚寧把梳子放下，笑了笑，“不討厭就行。不討厭，就有機會。”
她躺**，閉上眼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涼涼的。
她翻了個身，把手放在心口，感受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還活著。
活著就有機會。
楚寧嫁進將軍府的第二個月，霍凜出征了。
邊關告急，他領兵北上，臨走前來楚寧的院子站了一會兒。楚寧給他準備了一個包袱，里面是厚衣服、傷藥、干糧，還有她連夜趕制的護膝。
“將軍，北邊冷，多穿些。”
霍凜看了一眼那個包袱，沒有打開。
“府里的事，你多費心。”他說，“清婉身體不好，你照看著些。”
“是。”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也保重。”
楚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很淺，但很好看，像春天的杏花，開了一樹。
他關心她了。雖然只有一句，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