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奇怪的平靜。
就像大伯母說的，男人都一個樣，永遠在用自己的**跟你做交易。
“什么忙？”我問。
我爸松了口氣，好像覺得我已經答應了。
“爸爸給你找了一個聯姻對象。”
我笑了一下。
聯姻。
多么古老又多么現實的詞。
在這個年代，居然還有人用這個詞，而且是用在自己女兒身上。
但我沒有覺得意外，也沒有覺得憤怒。
因為從我十三歲那年開始，我就已經不指望他把我當女兒了。
“程家，你知道吧？程硯白，程氏集團的繼承人，他們想跟我們合作，但爸爸我現在手里的**不夠，他們那邊要求最好是聯姻…你跟程硯白結婚，我們的合作就成了，公司就能再上一個臺階。”
“我要公司的股份。”我說。
我爸的臉色變了。
“百分之十五，”我說，“我要你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且不是期權，不是分紅權，是實打實的、登記在我名下的股份。”
“你瘋了？百分之十五？你知道那值多少錢嗎？”
“我知道，我還知道，如果沒有這個聯姻，你那百分之十五可能就不值什么錢了。”
我爸盯著我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最后他咬牙答應了。
拿到股權證書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公寓里，把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紙張很薄，但上面寫著的那些字，比任何承諾都重。
我給大伯母打了個電話。
“拿到了？”她問。
“拿到了，百分之十五。”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大伯母說了一句讓我心里發酸的話：“**要是知道你這么有出息，該多高興。”
7
程硯白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個子很高，站在酒店的旋轉門前等我。
我遲到了五分鐘，故意的。
不是因為我忙，而是因為大伯母教過我，第一次見面，遲到五分鐘會讓對方知道你不在意他，這會讓你在談判中占據主動。
對，我把相親當成談判。
因為在我眼里，這本來就是一場談判。
他需要一個妻子來鞏固家族形象，我需要一段婚姻來穩住我剛到手的股份。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
“蘇黎？”他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