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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鮮血淋漓的手幾乎要扣上顧憐脖頸的瞬間，被哥哥猛地拽回。

爸爸狠狠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看著他因暴怒而扭曲的臉，笑了。

“打得好。”

媽媽緊緊抱著瑟瑟發抖、頸間帶傷的顧憐，像是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

“滾……顧安然，你給我滾！我不要再看到你！”

“不可能，我說了，我是顧家唯一的女兒。”

我干脆往地上一躺，開始大笑起來。

“要么，你們把我殺了唄。”

“真是個瘋子！”爸爸厲聲喝止，“你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

我挑了挑眉：“要是真有辦法，你也不至于縱容了我這么多年才找到辦法。”

“李叔！備車！”

爸爸對著聞聲趕來的管家嘶吼，他指著我的手指都在顫抖，

“立刻把這個瘋子給我送回孤兒院！我一分鐘都不想再看到她！”

哥哥沉默地站在原地，默認了這一切。

我被兩個傭人護送著，幾乎是押解出了大門。

車已經停在門口，爸爸親自坐進副駕駛，重重摔上車門。

“開車！”

車子猛地竄了出去，將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甩在身后。

窗外繁華漸退，景物開始變得荒涼。

“真安靜啊。”我忽然冷冷開口。

爸爸透過后視鏡冷冷瞪我一眼。

“當年接我回來，車里可是熱鬧得很。”

我繼續說著，仿佛在回憶什么有趣的事，

“你們每個人都笑著，說以后這里就是我的家。”

“是我們瞎了眼！”

爸爸猛地捶向方向盤，喇叭刺耳地響起，

“就不該把你這個禍害領回來！看看你現在成了什么樣子！我們十幾年的養育，就養出你這條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恩？”我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猙獰的燙傷和水泡，輕輕笑了。

車子駛入郊區，遠處，那棟熟悉的、灰敗的孤兒院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我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后視鏡里爸爸那雙盛滿怒意和失望的眼睛。

“爸爸。”

我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嚇人。

“其實當年那場火……”

我頓了頓，看著他緊繃的后頸，緩緩勾起嘴角。

“是我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