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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

客廳里，媽媽正摟著顧憐輕聲安慰，哥哥坐在一旁，眉頭緊鎖。

看到我進來，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媽媽下意識地把顧憐往身后藏了藏。

顧憐怯生生地看我一眼，迅速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爸爸跟在我身后走進來，淡淡地開口。

“安然回來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

媽媽猛地站起身：“到此為止？她差點殺了憐憐！她必須……”

“我說！”爸爸驟然提高聲調，打斷她，“到此為止！”

媽媽震驚地看著他，像是聽不懂他的話。

哥哥也站了起來：“爸？你就這么讓她無法無天？”

“夠了！”爸爸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可回絕的強硬，“我說了，結束！”

他的目光掃過媽媽和哥哥，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顧憐輕輕拉住媽**衣角，聲音帶著哽咽，怯怯地開口：

“媽媽，哥哥，別為了我和爸爸吵架……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回來……如果我的存在讓姐姐這么痛苦，我……我可以走的……”

她說著，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媽媽心疼地抱緊她：“傻孩子，胡說什么！這里就是你的家！”

哥哥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我笑了，慢慢踱步到顧憐面前。

“走？”

我輕輕重復，突然伸手，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戲過了，妹妹。”

她在我手下顫抖，眼中卻飛快閃過一絲怨恨。

“姐姐……你的手……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我血跡斑斑的手，聲音充滿了心疼。

“知道是你不好就行。”

我湊近她，聲音壓低，帶著笑，“所以，收起你這套惡心的把戲。”

我甩開她的下巴，在她昂貴的裙子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漬。

“安然！”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

爸爸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只剩下疲憊：“都少說兩句！”

顧憐撲進媽媽懷里，嗚咽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媽媽，我不怪姐姐……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我會搶走你們的愛……就像……就像當年在孤兒院，她害怕那個孩子搶走一切一樣……”

我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釘在她臉上。

她知道了？她怎么會知道？

爸爸和哥哥也瞬間看向她，面露疑惑。

顧憐似乎被我的眼神嚇到，往媽媽懷里縮了縮，怯生生地補充，

“我……我瞎猜的……我看過姐姐的檔案，里面提到過……她因為爭搶東西，差點……差點讓一個孩子出事……”

空氣瞬間凝固。

我看著她在那張純真面具下透出的惡毒，突然笑了。

“檔案？”我挑眉，“編得挺像那么回事。”

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過，你猜錯了一點。”

我彎下腰，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我不是害怕。”

“我是討厭別人碰我的東西。”

“碰了，就得付出代價。”

“比如……那個多管閑事，沖進火場救我的‘好朋友’。”

顧憐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直起身，對她露出一個燦爛又**的笑容。

“妹妹，下次想潑臟水之前……”

“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玩火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