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小區午后的寧靜。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看到一幕，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瞳孔固定散大，無呼吸心跳，尸僵已擴展至全身……沒有搶救指征了。”

“報警吧，這應該不是自然死亡。”

媽媽好像無法接受，死死地抱著我的身體，語無倫次。

“不，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眼眶通紅。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肯定會心疼的撲上去抱住她。

可現在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這場鬧劇，只覺得渾身發冷。

警笛聲取代了救護車的鳴笛。

兩名**走進房間時，媽媽正抱著我的身體坐在地上，死活不放手。

“女士，請您先放開孩子，我們需要——”

“不放！你們要干什么？我女兒還活著！她就是裝的！她從小就愛裝！”

**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蹲下來，試圖掰開她的手指。

“女士，我們已經通知了法醫。如果是我們的判斷有誤，會立刻進行搶救。但現在，您需要配合。”

不知是哪個字眼刺激到她，媽媽卸了力。

我的身體滑落在地板上，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

法醫檢查完，站起身：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36到48小時之間，死因是哮喘急性發作導致的呼吸衰竭。”

“死者口唇青紫，面部有散在的出血點，是典型的窒息征象。”

“死者指甲里殘留有木屑，推測死者在被鎖入衣柜后，哮喘發作，曾試圖抓門求救。”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媽**聲音尖銳地響起：

“不可能！她才被關了幾個小時！怎么可能——”

“根據尸僵程度和尸斑分布，死亡時間至少在兩天之前。”

媽媽臉色白了。

兩天前剛好是她把我關進衣柜的時候。

**走上前：“麻煩二位跟我們回所里做個筆錄。”

媽媽抬起頭，眼眶里終于涌出淚水。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她在賭氣……”

她忽然撲向我的身體，想要再次抱住我。

“晴晴，媽錯了，媽真的錯了，你起來看看媽好不好……”

我被**抱著出了門，身上蓋著一層白布。

路過客廳的時候，我看見了妹妹。

她站在走廊盡頭，懷里抱著那只粉色兔子。

她的表情帶著幾分茫然。

周醫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聽不了正常的聲音嗎？怎么……”

妹妹的手指縮了一下，把那顆粉色兔子的耳朵攥得更緊了。

周醫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沒再追問，轉身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