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筆錄做了很久。

媽媽一直在哭，說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我有哮喘，她以為我只是在賭氣。

**問她：“您女兒去年體檢報告顯示肺功能異常，建議復查，這件事您知道嗎？”

媽媽愣住了。

“體檢報告她拿回來過，但我……”

“你沒帶她去復查？”

媽**聲音越來越小。

“那時候瑤瑤剛出事，家里到處都要花錢，她那個體檢又沒什么大問題……”

“我不知道會這么嚴重……她從小就有哮喘，但好多年沒犯過了，我以為已經好了……”

**皺起眉頭：

“所以你也不知道，衣柜里的粉塵會誘發她哮喘？”

媽媽喃喃自語。

“我真的不知道……”

爸爸坐在另一張椅子上，一直沒有說話。

**轉向他：“先生，您那天晚上回家后，看到女兒躺在地上，為什么沒有檢查她的情況？”

爸爸的手指停住了。

“我以為她在賭氣。”

“您女兒在地上躺了那么久，您沒有覺得不對勁？”

爸爸的聲音干澀：

“之前有一次我說了她幾句，她在房間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自己起來了。”

“我以為這次也一樣。”

**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所以你和你**，都認為一個十七歲的女孩，會躺在地上賭氣三天三夜，****不動不說話？”

爸爸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卡了什么東西。

“她從小就懂事。所以她鬧脾氣的時候，我們就覺得……她是在故意跟我們作對……”

**反問：“因為她平時太乖了，所以她不乖的時候，你們就看不見她了？”

媽媽在旁邊忽然開口，聲音又尖又啞：

“你們懂什么？！你們知道家里有個生病的孩子是什么感受嗎？！你們知道每天提心吊膽是什么滋味嗎？！”

“瑤瑤連正常的聲音都聽不了，我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我連哭都不敢出聲！我容易嗎？！”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糊了滿臉。

“晴晴她明明知道妹妹的情況，還要那么晚回來，她考慮過妹妹的感受嗎？！”

“我只是想讓她長長記性！我想讓她聽話，我有什么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