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爸爸第一時間反駁：“她就是裝的，怎么可能有事？”

媽媽也回過神點點頭：“她就是個戲精，怕我罵她就裝這死出！”

周醫生快步走向我蹲下，伸手探我頸側。

她猛地抬起頭：“這孩子的手腳已經冰涼了，你們說她就這么躺了三天？”

媽媽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惱怒：

“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女兒死了？”

“你們這些社區醫生的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這孩子從小就愛裝愛演，上次她爸說她兩句，她能躲在被子里裝一整天不說話，把我嚇得差點打120。”

爸爸也反應過來，走上前打圓場：

“周醫生，您可能不了解情況。我這大女兒吧，心思比較重，受了委屈就愛憋著。”

“之前她吵到小女兒，我說了她幾句，她就給我演絕食，第二天自己餓得受不了就跑出來吃飯了。”

“這次估計也是，跟妹妹置氣呢。小孩子嘛，過兩天自己就想通了。”

周醫生：“可她的脈搏已經摸不到了。”

媽**表情僵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

“哎呀周醫生，您太夸張了。她才十七歲，身體好著呢。去年體檢是有點小毛病，但醫生都說沒事。”

她走上前，居高臨下地踢了踢我的腳。

“晴晴，別裝了，聽見沒有？起來給阿姨看看，不然人家真以為你怎么了。”

我當然起不來。

我的身體被她踢得晃了晃，又軟軟地倒回去。

媽**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你看看，就是跟我賭氣。這孩子脾氣大得很，我就讓她給妹妹道個歉而已，上次——”

“上次你們也以為她在賭氣？”

周醫生站起身，直視媽**眼睛。

媽媽被這個眼神看得有點發毛，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把女兒關死了？我就關了她幾個小時！能出什么事？！”

爸爸趕緊過來拉住她：“別激動，別激動，周醫生也是好意。”

他轉向周醫生，臉上的笑容已經有點勉強了。

“周醫生，要不您先回去？我回頭好好跟孩子談談，保證——”

周醫生無奈道：“那這樣吧，救護車也不用打了，直接喊法醫過來吧。”

媽媽怔了一下，隨即暴怒：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女兒好好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女兒出事？”

她沖過去，一把拽起我的胳膊，用力搖晃。

“晴晴！你給我起來！你當著人家的面給我起來！”

我的頭隨著她的搖晃無力地擺動，像一個壞掉的娃娃。

“你聽到沒有？！你再不起來媽真生氣了！”

“媽給你道歉行不行？！媽不該關你！媽不該罵你！你起來啊！”

她搖晃我的力氣越來越大，周醫生不得不上去拉住她。

“女士！請您冷靜——”

她猛地甩開周醫生的手，抱著我的身體，死死地盯著我的臉。

“你看看她，她就是在裝！她嘴角還在動呢你們看見沒有？她在裝！”

爸爸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探了探我的鼻息。

然后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打120，快！”

媽媽抬起頭看他，眼神里全是茫然。

“什么？”

“我說打120！”爸爸吼了出來。

媽媽被他這一吼嚇住了，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手機從手里滑落，她彎腰去撿。

“對……打120……叫救護車……”

“沒事的，沒事的，幾個小時而已，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