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邊的我時，神色忽然頓了一下。
「你是誰？」
我：「……」
行。
昨晚您攥著我的手求我別走，今早一睜眼就不認人了。
趙福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回話。
「回陛下，這是沈醫官家的二姑娘，昨夜奉命入殿為陛下安神。」
蕭執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他眼底的戾氣還沒徹底散干凈，整個人卻比昨夜清明許多。
半晌，他垂眼看了看我腕間那道紅痕。
「是你讓朕睡著的？」
我老老實實答。
「臣女也不知道。」
「臣女什么都沒做。」
蕭執盯著我，像是在審一個不太可信的犯人。
我被他看得后背發涼，正想著是不是該先跪下請罪，就聽見他淡淡開口。
「從今日起，你留在紫宸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這不是活路。
這是直接住進**殿了。
我硬著頭皮抬頭。
「陛下，臣女……」
蕭執淡淡打斷我。
「你若敢跑，朕就治沈家一個欺君。」
我立刻閉嘴。
好。
您是皇帝。
您說了算。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成了整個紫宸殿最特殊的人。
白天，我是被陛下留在身邊的沈姑娘。
夜里，我是能讓陛下睡著的保命符。
消息傳出去不過半日，半個后宮都炸了。
有人說我會妖術。
有人說我使了狐媚手段。
還有人說，我活不過今晚。
我自己也覺得，我未必能活過今晚。
因為當夜入寢時，蕭執靠坐在床榻里側，抬眼看著我，神情平靜得有些瘆人。
「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
「陛下，臣女睡哪兒？」
他看了我兩秒，像是覺得這問題蠢得出奇。
「朕睡不著的時候，你說你該睡哪兒？」
我：「……」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問題是，這也太近了。
我磨磨蹭蹭走過去，離榻邊還有半步時，蕭執已經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了過去。
我重心不穩，整個人跌坐在榻邊，差點撲進他懷里。
他身上有極淡的龍涎香，可壓不住那股久不安眠的人才有的冷意。
蕭執低頭看著我，眼底漆黑一片。
「沈聽晚。」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
「你最好真有用。」
我喉嚨發緊。
「若沒用呢？」
他忽然笑了下。
那笑一點都不溫和，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