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不太好看。
他一見我進來，眉心便蹙了起來。
「去哪兒了？」
我愣了一下。
「回陛下，出去透了口氣。」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目光最后落到我臉上。
「你哭過？」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眼角。
……并沒有。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詐我。
我干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故意輕嘆了一聲。
「是啊，被人欺負了。」
趙福在旁邊聽得腿都快軟了，拼命朝我使眼色。
大概覺得我瘋了。
誰敢在陛下面前告狀？
可我那一刻不知怎么的，偏就想試試。
蕭執瞇了瞇眼。
「誰？」
我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問。
我頓了一下，忽然有點騎虎難下。
「沒誰。」
「臣女胡說的。」
蕭執臉色更沉。
「朕不喜歡別人敷衍朕。」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緊，只能老實交代。
「是臣女嫡姐。」
「她怕臣女得意忘形，所以來提點了幾句。」
我說得輕描淡寫。
蕭執卻一下聽懂了。
他安靜片刻，忽然問。
「你在家里，總被她欺負？」
這問題問得很奇怪。
像高高在上的帝王，突然低下頭，問一只受過傷的小貓是不是總被人踩尾巴。
我抿了抿唇，沒答。
蕭執卻已經冷笑了一聲。
「行。」
「既然她這么閑，趙福。」
趙福立刻跪下。
「奴才在。」
「傳朕口諭。」
蕭執嗓音淡得嚇人。
「沈家嫡女言行無狀，驚擾御前，即日起禁足一月。」
我猛地抬頭。
趙福也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應是。
等人退出去，我還站在原地發懵。
蕭執看了我一眼。
「怎么？」
我張了張嘴。
「陛下，這會不會……太夸張了？」
「夸張？」
他靠回椅背，神情懶散，眼底卻涼。
「朕的人，被人欺負了，朕還不能管？」
我心口忽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朕的人。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偏偏砸得我有點發懵。
在沈家活了十幾年，我聽過最多的話，是庶女，是湊數，是替補，是不值錢。
還是頭一次，有人用這樣理直氣壯的語氣，把我劃進他的地盤里。
不是施舍。
是明目張膽地護著。
我還沒回神，蕭執已朝我伸手。
「過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