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川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一個箭步沖上來，擋在我們面前。
「不準走！」
「沈梔，沒有我的允許，你敢踏出這個門試試！」
四皇子和五皇子立刻上前，將他攔住。
「七弟，別太難看了。」
「是啊七哥，梔兒妹妹不想嫁你，你總不能強搶民女吧？」
顧凜川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從懷里，掏出一塊溫潤的玉佩。
那是我七歲那年，先帝賜婚時，顧凜川親手給我戴上的。
是我們的定親信物。
我拿著它，走到顧凜川面前。
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我攤開手。
玉佩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
「顧凜川，這個，還給你。」
然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松開了手。
「啪」的一聲。
玉佩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幾瓣。
就像我那顆曾經滾燙，如今卻冰冷死寂的心。
顧凜川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看著地上的碎片，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你……」
他像是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無盡的悲涼。
九年。
我用九年的時間，去捂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如今，我不想再捂了。
我拉著我娘，在幾位皇子的護送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攝政王府的大門。
身后，是顧凜川壓抑著痛苦的嘶吼。
那聲音，再也無法在我心中激起半點漣漪。
京城的風，吹在臉上，有些涼。
可我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與自由。
沈梔，從今天起，你新生了。
03
我們回沈府的馬車，是三皇子顧亭云的。
車廂寬敞，鋪著厚厚的軟墊，熏著清淡的安神香。
我娘一上車，緊繃的神經就松懈下來，靠著軟枕，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梔兒，你……你受委屈了。」
她握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
二皇子顧景炎遞過來一方干凈的帕子，聲音溫和。
「嬸嬸，別哭了，梔兒如今想通了，這是好事。」
「往后有我們這些哥哥在，絕不會再讓她受半分委屈。」
我娘接過帕子，擦著眼淚，連連點頭。
「是，是，多謝幾位殿下，多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