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筆。
"張科長，你帶小李去一趟消防通道和住院部，把今天上午我拍的那些問題再實地核實一遍，拍照留檔。小王跟我留在這里對接行政材料。"
"明白。"
老張帶著小李出去了。
林志遠站在辦公桌后面，手插在口袋里，抿著嘴不吭聲。
我轉向他："林院長，接下來我需要調取你們醫院過去一年的財務報表、設備采購清單、人事**記錄、患者投訴處理臺賬，你安排人準備一下。"
"現在？"
"現在。"
林志遠拿起電話打了幾個內線，聲音壓得很低。
一個個叫人送材料過來。
小王在旁邊做記錄。
第一批材料十分鐘后到了，是財務報表。
我沒細看，讓小王先歸檔。
第二批是設備采購清單。
我翻了幾頁，停在一項上面。
"這臺口腔CT機，去年七月采購的，品牌是安諾達，型號是XR-3200。采購價一百六十萬？"
"對。"
"這款機器市場均價在九十到一百一十萬之間。你們花了一百六十萬？"
林志遠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個價格是經過比價程序的。"
"比價記錄在哪里？拿出來看看。"
"這個……要問采購科。"
"那就問。"
林志遠又打了個電話。
過了十分鐘，采購科的人送來了比價記錄。
三家供應商，報價分別是一百五十三萬、一百六十萬、一百六十八萬。
最低價一百五十三萬，但最終選了一百六十萬的那家。
"為什么沒選最低報價？"
"綜合評定嘛，售后服務、安裝周期……"
"綜合評定的打分表呢？"
"這個……"
"沒有是吧。"
"有有有，我讓他們找。"
又打了一通電話。
這次等了二十分鐘，采購科的人滿頭汗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張表。
我接過來一看，評分日期比采購日期還晚了兩個月。
"這個評分表是后補的。"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送材料的那個人臉色一變，看向林志遠。
林志遠的嘴角抽了一下。
"可能是當時工作疏忽，補了一下手續……"
"林院長，采購環節的問題我們會單獨列項處理。你現在需要配合的是，把所有的采購合同原件準備好，包括供應商的資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