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門牌號。
第三次，進去了。
余額：2316.47元。
我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很久。
十年。
就剩兩千三。
我往下翻流水。
一筆一筆地看。
然后，我看到了一條轉賬記錄。
三個月前。
轉出180000元。
收款人：林曉婷。
那是我妹妹的名字。
養父母的親生女兒。
那個婚禮上只拿到一床被子的“可憐”妹妹。
我的手在發抖。
我又往下翻。
更多的轉出記錄。
每個月，固定轉出一筆。
收款人，都是同一個名字。
林曉婷。
我放下手機。
窗外，煙花還在響。
我的婚禮，還沒結束。
但有些事，已經結束了。
2.
我叫林曉梅。
不是親生的，這件事我從記事起就知道。
因為養母每次生氣都會提醒我。
“你要不是我撿回來的，你早**了?！?br>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六歲那年，養母懷了妹妹。
從那天開始，家里的分工就定下來了。
妹妹負責長大。
我負責干活。
七歲洗碗。
八歲學做飯。
十歲開始洗全家的衣服。
養母說：“你姐勤快，讓她來?！?br>妹妹在客廳看電視。
我在廚房踩著板凳炒菜。
鍋太重，我端不動，油濺到手上，燙出一個泡。
我哭了。
養母走過來，看了一眼。
“這么大了還哭，丟不丟人？”
她沒問我疼不疼。
她看了一眼鍋。
“菜糊了，倒掉重炒。”
那年我十歲。
到了上初中的年紀，我成績在班上前五。
妹妹在班上倒數。
老師家訪時說：“曉梅成績好，可以考重點高中?！?br>養母笑著說：“好好好，我們一定支持。”
老師走后，養母的臉沉下來了。
“供你上高中，三年學費加生活費，少說兩三萬?！?br>“**妹也要上學。”
“家里供不起兩個。”
我看著她。
“那……”
“你去你王叔的廠里上班吧，他說了，滿十六就能進。”
我那年十五歲半。
我沒再說話。
妹妹在房間里唱歌。
她不知道這些。
也許知道。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去了廠里。
妹妹上了高中。
后來，妹妹上了大學。
學費一年一萬六。
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