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三千。
我算過，四年大學，養父母在妹妹身上花了至少十五萬。
我呢？
我在流水線上站了十年。
我的工資，一分不少地交給了養母。
“媽幫你存著。”
她每次都這么說。
我每次都信。
因為她是我媽。
雖然不是親的。
但我以為，養了十八年，總歸是有感情的。
我以為15萬嫁妝就是證明。
直到我看到那筆轉賬。
180000元。
收款人：林曉婷。
用途備注：首付。
3.
結婚后第三天回門。
養母做了一桌子菜。
雞鴨魚肉，擺了滿滿當當。
她拉著我老公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小周啊，曉梅交給你了，你可得對她好。”
“媽，您放心。”
老公周彥是個老實人。在工廠做技術主管。不抽煙不喝酒，話不多，但對我好。
回門飯吃到一半，養母嘆了口氣。
“曉梅啊，媽跟你說個事。”
我放下筷子。
“**妹下個月要結婚了。”
我知道。妹妹林曉婷談了個男朋友，在市里做銷售。
“男方家條件一般……嫁妝的事，媽有點為難。”
養母看著我。
“你看，給你的嫁妝花了15萬，家里是真沒什么錢了。”
“**妹那邊……媽準備給她一床被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為難。
“不是媽偏心。是真的沒錢了。”
我看著她。
她眼睛里有東西在閃。
不是淚水。
是試探。
“你說呢？**妹會不會怪我？”
我的腦海里閃過那筆轉賬。
180000元。收款人：林曉婷。
我沒有當場揭穿。
因為我不確定。
也許，那筆錢有別的用途。
也許，是我誤會了。
也許。
“媽，您看著辦吧。”
我笑了笑。
回家的路上，周彥開車，我坐在副駕駛。
我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消息。
周薇。
我在工廠認識的朋友，后來她辭職考了法律，現在在市里一家律所工作。
“薇姐，幫我查個事。”
“什么事？”
“查一個人名下的房產信息。”
“誰的？”
“林曉婷。我妹妹。”
周薇沒有馬上回。
過了一分鐘，她發來一條。
“你確定？”
“確定。”
又過了幾秒。
“好。給我兩天。”
我關掉手機。
周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