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八年，從沒花過外包的錢。
“乙方是誰？”
老劉發來一個公司名。
我查了一下。
注冊資金十萬，成立時間三個月前，法人代表——趙明遠的表弟。
我截了圖。
三天后，老劉又來了。
“又簽了一個，四十萬。服務器升級。”
“乙方呢？”
同一家公司。
又過了一周。
“第三個了。七十萬。網絡改造。”
我打開計算器。
六十萬。四十萬。七十萬。
一百七十萬。
三個月，一百七十萬。
全是虛假外包。
錢從公司賬上出去，進了趙明遠表弟的公司，最后到了趙明遠自己口袋里。
我把每一筆的截圖都存好了。
NAS的自動備份也在運行。
每天凌晨三點，監控錄像準時同步。
其中有一段，是趙明遠在辦公室里跟他表弟打電話。
“放心，這邊賬做得很干凈，沒人查得到。”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腿。
“那個林晚走了，現在系統這邊是小周在管，自己人，你放心。”
我把這段視頻單獨備份了三份。
兩份在NAS里。
一份在U盤里，鎖在我家抽屜。
我每天晚上會檢查一遍備份。
看著那些數字一天天增長。
六十萬。一百萬。一百七十萬。
我不急。
魚還沒養肥。
5.
發薪日那天，1820到賬之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我給老劉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樣東西。”
“說。”
“我的員工檔案。看看里面有沒有離職申請。”
老劉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等一下。”
十分鐘后，他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份離職申請書。
****，抬頭寫著我的名字，落款日期是三個月前。
“本人林晚，因個人原因，自愿申請離職。”
下面有我的簽名。
但那個簽名不是我寫的。
我的“林”字最后一筆是往上挑的，寫了二十多年的習慣。
這張紙上的“林”字最后一筆是往下拖的。
仿冒的。
趙明遠。
他不只是把我逼走。
他偽造了我的離職申請。
在法律上，我已經不是這家公司的員工了。
八年工齡，八年社保，八年的一切——他用一張假簽名全抹掉了。
我把那張照片放大。
又放大。
看著那個歪歪扭扭模仿我字跡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