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號碼。
陳律師。我大學同學。
“在嗎？我要請你幫個忙。”
“什么事？”
“幫我寫一份律師函。”
“告誰？”
“我的前東家。”
我頓了一下。
“不對，他們說我離職了，但我沒簽過離職申請。所以我還是現東家。”
陳律師沉默了兩秒。
“你把材料發給我。”
“材料很多。”
“多少？”
“夠他進去的。”
6.
接下來一個星期，我每天都在整理材料。
NAS里的備份數據量太大，我花了兩天時間分類。
監控錄像，按日期排好。
郵件日志，按***篩選。
系統操作記錄，按賬號分類。
趙明遠的操作記錄：刪除過三次監控存檔、修改過兩次財務審批流程、添加過五個外部訪問權限。
周晴的操作記錄：登錄過客戶管理系統四十七次、導出過客戶數據三次、在非工作時間訪問過核心數據庫十一次。
我把這些全部整理成表格，發給陳律師。
陳律師看完，打電話過來。
“林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
“偽造離職申請，涉嫌偽造公文。虛假外包，涉嫌職務侵占。竊取客戶數據——如果他們是要帶去競爭對手——涉嫌侵犯商業秘密。”
“我知道。”
“你想怎么處理？”
“我想在公司季度經營會上處理。”
陳律師停了一下。
“你確定？”
“下周三。季度經營會。王總會在。投資方代表也會在。”
“林晚——”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八年。”
我的聲音很平。
“他們用一張假簽名把我抹掉了。我不想在律師事務所解決。我想讓所有人親眼看見。”
陳律師沉默了很久。
“好。我跟你一起去。”
我掛了電話。
打開日歷。
距離季度經營會還有五天。
然后我給老劉發了一條消息。
“下周三，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會議室的投影儀，能不能接外部筆記本？”
“可以。側面有個HDMI接口，趙總從沒用過。”
“幫我確認一下那個接口能用。”
“你要干什么？”
“收網。”
7.
經營會前兩天，老劉又傳來一條消息。